梦初醒,月下影漫步并肩
宁折竹毫不犹豫,握住那截冰凉的剑鞘,跟在他身后踩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走。 月光和影绰绰约约,街道上冷清得一个人也没有,微末有几家忘记扑灭的灯火还亮着,微风掀起发丝和衣角。 宁折竹想起那个梦。 脚步虚浮着,好像手里头抓住的是那柄桃枝。 “我有一个故人…” 闻人殊等着他的下文,一直没出声打断,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 扭头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垂着脑袋,正瞧着地方的影子出神。 敞开的衣袍被夜风吹的纷纷飞扬起,慢一点没看住他,都要乘风飘走了。 “然后呢?”他问。 宁折竹被他唤回神,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之前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他不愿意多说,闻人殊也懒得多问他什么。 二人一齐抵达正街上那间客栈。 走进去,立马从大厅围上来几个统一白色宗服的弟子,一看就是他们同一个山门的,进前就众口同声地喊着“闻人师叔。” 宁折竹不知道这小道的辈分原来在山门中这么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被他用剑鞘抵着后腰,往楼梯上推,“你先上去待着。” 宁折竹都走出去两步,又一头扭过来,凑近了他的肩膀低声问,“你的房间是哪间?” “上楼右转,最里面那间就是。” 宁折竹放心了,拉开这有些亲密的距离,背对着那些小小道士疑惑的目光大摇大摆上了楼梯。 顺着路线拐进房间,先是在里面转了一圈,到处都整整齐齐,要不是没见积一点灰尘,还以为压根儿没住过人。 随便找了个坐榻卧上去,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只是先前的梦再怎么冥思苦想也续不上了,迷迷糊糊睡得头脑昏沉,听见有人叫他,想起来这还是别人的地盘,不情不愿地眯着眼。 看见闻人殊拿着一盘熟rou片放到了他面前。 眼睛顿时睁开,往嘴里塞着rou片,头也不抬。 “吃完去榻上睡。” 宁折竹点点头又摇摇头,咽了口rou沫,“我占了床,那你睡哪儿?” “不劳cao心。” 他都这样说了,宁折竹自然不再推脱,填饱肚子洗好手脸,脱鞋滚到榻上,占完了地方。 贵一点的客栈床榻就是比便宜客栈舒服,只睡了后半夜,精力就恢复过来大半,第二日醒的尤其早。 1 起身屋里已经没人了。 下楼正好看见几个扶摇山的弟子在大厅吃早饭,就上前搭了两句话。 “怎么没见你们闻人师叔?” 打头一个像是管事的弟子向他行了个礼,应该是顾及他与闻人殊昨夜一同回来,还关系密切的样子,言谈间恭敬地让人牙酸。 “早上义庄的人来问,师叔便跟着一起去了。” “哦…” “您才起吧,师叔叮嘱过我们,倘若见到你下楼,一定要好生招待早饭。” 怕他趁人不在的时候悄悄跑了才是真的吧。 宁折竹腹诽一句,没拒绝他们的好意,在桌前加了双碗筷坐下,一个人霸占一条长凳,等着别人给他盛汤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