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初醒,月下影漫步并肩
者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日常以打杂工为生。 近日城中来了许多外地人,增添了许多新的活计,所以他每日下工都比往常要晚上许多。 本来前几日还好好的,偏偏今日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悄无声息被人扒了皮。 夜里打更的看见血呼刺啦一具没有皮的尸体躺在路边,吓的魂儿的差点飞了,连滚带爬地找到城中留有修士的客栈,请他们过来处理了此事。 倒不是官府的衙门不好找,只是像这种好不容易下山一回什么闲事都乐意管的道士更容易请得动。 这不,从发现尸体到安排好尸体的去处,找人着手追查命案到找上宁折竹的门,中间连一个时辰都没到。 宁折竹方才觉也没睡好,梦里被雷电吓得浑身打哆嗦,还没好好缓上一缓就跟他出来追查线索,路上一直提不起来劲。 趁着他检查尸体的功夫,随便在义庄里找了个空棺材坐了进去。 靠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响他的棺材头。 “别睡这儿,这是死人的东西。” 宁折竹不以为意,仰着脑袋躺了下去,看见茅屋顶上漏下来的一两点月光,“没关系,我不讲究这些,等你验完尸体再叫我吧。” 后脑刚挨到棺材底,突然被人拽着袖子一把拉了起来。 睁开眼,手腕上牵着他的力道已经松了。 闻人殊站在棺材侧面,月光打出他侧脸的阴影,“验完了,走吧,回客栈再说。” 宁折竹三除五下从棺材里蹦出来,指着对面血rou模糊的尸体问,“那他怎么办?” “明日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 两人折腾一趟,原路返回了客栈。 路上一直在琢磨别的,没想起来吭声,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二人进的是同一家客栈。 宁折竹后知后觉,“仙长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 “仙长的客栈不是在城中正街上那一家吗?” 闻人殊进屋,“没错。” “那怎么跟我到这里?” “你觉得呢。” 宁折竹觉得他未免太死板了。 “既然仙长想盯着我的动向,还不如把我绑去仙长在正街的那家客栈,起码那里睡的很舒服。” 闻人殊沉思片刻,点了下头,“那走吧。” “……仙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闻人殊抬步挪出客栈,头也没回,“那里离案发的地点比较近。” 他说的是这样,可以宁折竹的敏锐,又觉得他像是因为方才自己说那里睡得好才会答应。 看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修长身影在月光底下被照的一览无遗,又缓缓停在不明显的远处,似乎是在等他上前。 宁折竹想起来,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 心底涌上来一股沉闷,踌躇了几步,拖着因为噩梦惊醒而沉重的身躯挪过去。 看见对方并不是在梦中出现过的侧脸,心里浅浅划过一道冷冷的风,吹响了昏沉的脑子。 心想还好,没昏了头,刚才差点儿就要抓住对方的袖子。 谁料下一秒,一柄月白云纹的剑鞘朝他递了过来。 “实在困得话,就先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