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忽悠,去民政局离婚,老婆我错了,戒指
往后噔噔勉强扯了几步也没站稳就啪唧一下陷进身后干枯树篱堆出的一米多厚雪里。 沙雪被撞的往上飘了几抹,洋洋洒洒的跳下来落在唐行面颊上。乌发上盛放了几颗雪晶,雪光把潮红的面颊和红肿的嘴唇衬得更艳丽,双手双脚愣愣的搭在厚雪堆上撑出凹坑。 梁亦洲没良心的笑出来,也没伸手把唐行拽起来,反而是扑下来再把唐行按深,跟狗一样。唐行的视野被梁亦洲这个混蛋挡了个彻底,双臂伸开来回无力的挣扎,脑壳往上顶却又陷进雪窟窿里。幸好这边雪干净,白净净的是唐行最会喜欢的颜色。 可快要埋进嘴里的雪差点要把唐行淹死,冷冰冰的糊在脸上,梁亦洲救起他,将他扯出来躺在雪上。唐行抿紧嘴,眼底红红的显然是被欺负的要哭,他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的要压住泪水,倔强的瞪着梁亦洲。梁亦洲还是笑,弯下腰凑进唐行耳边说话,问唐行是不是误会了,误会他要二婚了,所以才不搭理他,还那么生气。 “是不是?” 滚热的气息烫过快要冻僵的耳廓,冷雪刺的麻木却又有了一瞬间的温暖。唐行羞愤的抓起一把雪往得意洋洋的梁亦洲脸上打,雪渣子扑簌簌的落下来像是戳破唐行佯装出来最脆弱的那一层薄壳。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壳子跟纸糊的一样,谁都能欺负他,抓破那张纸揉成皱巴巴的纸团。梁亦洲也不例外,他甚至更粗暴,不给唐行留一点机会,正如他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梁亦洲任唐行乱打,雪乱砸,等到唐行自己泄气歪头瘫在雪坑里,不说一句话。梁亦洲跪在唐行腿边两侧,嘴角挂着那抹看见唐行就挑起来的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准备了一年的盒子。 白的,小小的,里面放了枚戒指,素银圈,最顶上那块大钻折射下来的光线直愣愣的要打进唐行眼睛里。 1 梁亦洲那知道唐行会喜欢什么款式的钻戒,只有保守着来,买白色系的主石,银圈肯定比金圈要讨唐行的喜欢。 可梁亦洲还是纠结,也亏他有钱没地方花,有点灵感了就找他自己集团旗下的珠宝名牌设计师,交代几句话就让设计师们自由发挥。 这种谜一般的甲方什么具体也不提,就说按感觉来,狗屁感觉,设计师都腹诽过无数遍梁亦洲。但不幸的是这个甲方作为顶头最大的直属老板,怎么抗议都不可能管用,只有在群里吐苦水,捏着鼻子给梁亦洲画图。 图画好了一大摞,戒指做好了几十枚。可那是梁亦洲头一次尝到怯退和迟疑,他选不出来,兜兜转转过去只敢拿起这一枚。跟唐行当时给他买的很像,也许他会喜欢,像曾经那十年一样。 是唐行选择他,不是他选择唐行,抉择一直都在唐行手上。 梁亦洲什么也不说,捏着戒指郑重的往唐行无名指上套。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婚礼现场,没有来来往往的宾客,没有三年前把人融化的太阳,只有一片苍茫茫的雪。在不知道什么破烂公园的尽头,树篱支出残破的黑褐色干枝,雪光洁白的闪烁过冰晶的细小结构。 他没穿白西装,但幸好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唐行没穿当时不合身的同款西装,眼睛水汪汪的,咬着嘴巴凶狠的瞪着他,另外一只手上捏实一团雪,又要往他脸上砸过来。 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但幸好双重否定就是最加重气势的肯定,那枚曾经不被他在乎的戒指,在现在。 尺寸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