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说，「KTV惊喜款。找朋友假聚会，她一进包厢看到布置好现场，你直接下跪。」

    「不错不错，但我唱歌真的走音。」

    「谁叫你唱了？你只负责感动，她落泪，其他交给BGM处理。」

    「那我要选《告白气球》还是《浪子回头》？」

    「浪子回头是你结婚後唱的，现在不适合。」

    「你说得好像我婚後一定会走钟。」

    「你这张脸，写着不安定因子四个字，不走钟都对不起天公伯。」

    他笑得往後仰，「你真的很会戳我心脏。」

    她耸肩，「我这叫诚实顾问，诚实是最高规格的关Ai。」

    他笑够了，终於沉静下来，盯着萤幕上的求婚流程。

    「说真的……」他忽然开口，语气微沉，「我有时候会怀疑，我是不是其实不太想求婚。」

    仲夏手上的滑鼠停了一秒。

    他继续说，「不是说我不喜欢她。她很好，真的很好。但我不知道为什麽……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不踏实。」

    她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是不是很糟糕？」

    「你只是太清醒。」她低声回，「你知道自己要什麽，只是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坦白说出来。」

    「所以我现在来找你，你觉得我是来策划求婚，还是想找出口？」

    她淡淡一笑，「我觉得你是在试探，你是不是还有机会掉头。」

    他抿唇不语。

    「但浩辰，不管你选哪一条路，我都会帮你走完。」她语气坚定，然後像切断情绪那样啪地又切下一页，「来，现在进场地分析。室内、户外、私密、开放，我都帮你排了。」

    「我听你的。」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现场播你高一才艺表演那段《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还留着！？你什麽变态资料保存员？」

    「备份三份、云端同步、随时可放大播放。青春证据不能遗失。」

    他笑着摇头，眼神却b刚刚安定许多。

    她最後点了一个日期：「这天，我会帮你把所有流程排好。灯光、音乐、戒指出现的角度，甚至你下跪的角度。」

    他盯着那个日期，低声说：「我真的听你的。」

    仲夏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储存。

    求婚的脚本是她写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站在台上说「我愿意」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