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炷香与一年功

    他眯了眯眼，望向远处许家屋脊。

    「别人从小在这个世界长大，认字、练功、打坐、修魂，我什麽都没有。」

    「魂石说我混T，说我废。」

    「那就让我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欠的都补回来。」

    张凯听得热血沸腾，却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那你会不会、会不会被x1进去出不来？」「暂时不会。」

    林墨想起那行光字，再想起自己刚才清清楚楚选择「返回」的一瞬。

    那个空间里，有一整套完整的「出入口」。

    这意味着——这不是画中世界的产物，而是画外实验给他留下的「工具」。

    画卷的规则再怎麽封Si，也总有一两个缝，是为了他这种「外来者」留的。

    「接下来几天，你如果看见我莫名其妙盘腿不动，就当我在睡觉。」

    林墨收回视线，对张凯道，「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只是冥想。」

    张凯立刻用力点头：

    「好！我替你瞒着。」

    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

    「那……我能不能也跟着冥、冥一下？」

    「你又没有那本符。」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

    张凯很认真，「你在那个地方练，我在这里照着打，说不定也能捡一点便宜。」

    林墨愣了愣，随即失笑。

    「你这人，倒是挺会站队。」

    「哪里会。」

    张凯挠挠头，「我只是觉得，你肯教我拳，我就该跟着你g。」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云，憨憨地笑了一下。

    「说不定哪天，你真飞升仙界了，也能顺便拉我一把。」林墨没有说话。

    飞升仙界？

    在这幅画里，仙魂都被锁Si在十七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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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有一天，他能带着这些人一起撕开边界——那就不叫「飞升仙界」，而是一起把画扔回画架上。

    「走吧。」

    他拍了拍张凯的肩膀，「再回去晚一点，杂役管事又要说你偷懒了。」

    两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去。

    张凯走在後头，一边啃馒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林墨坐过的大石。

    那石面上没有任何痕迹，连灰烬都被山风吹散了。

    可他总觉得——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某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像是有谁在那里，默默打一拳，就能把一整年的苦功堆进骨头里。

    而那个人，现在正走在他前面，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混T杂役没什麽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