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医生还给他开了两瓶消炎的吊瓶,他很快便被带回了病房,换上病号服扎好针之后两个护士便离开了,她们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临走时千叮万嘱说如果有任何不适一定及时呼叫她们。 令沈忱颇感意外的便是傅时深这时居然还待在病房里,看上去也没有就此离开的打算。 这倒是实在让他受宠若惊了。 沈忱清了清嗓子,强忍着头晕同他道谢。 多谢傅先生今天拨冗送我来医院,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您一定也有许多事要处理,就不麻烦您继续守在这里了。 言外之意便是我要送客了。 谁知傅时深却对他的话中深意恍若未闻一般,以一个闲适的姿势在5病床旁的小沙发上坐定。 不急。 这回复搞得沈忱一头雾水,不过他现在头晕得厉害也懒得再去揣测这位大爷的心思,回了句您自便后便径自躺下休息。 谁知一趟下头却晕得更甚,连带着头晕牵扯出的恶心感也更为强烈,他是在忍受不了,躺下没两分钟便坐了起来。 将头微微仰起靠在墙上,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沈忱就这这个姿势闭眼小憩,昏昏欲睡时隐约感觉有谁将他的头拨到了一边,接着便结结实实靠在了一个肩膀上。 他自然清楚这人是傅时深,只是他此时困得厉害,也懒得多做计较,便就着这个姿势陷入梦乡。 傅时深老实充当了青年人形靠枕半小时后,眼见着对方已经睡熟,便扶着对方在床上睡下,姿态并不算小心翼翼,仔细看去却也能品出些额外的慎重意味。 睡梦中的青年似乎又有些难受,皱着眉头小声嘟哝了句什么,终究是没有转醒。 傅时深离开病房没一会,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联系人的名字,似乎有些头痛的接了起来。 阿深,我看新闻说你家云生拍戏时出了意外,他没什么大事吧? 爷爷,你这又是看的什么新闻。他颇为无奈的回回复了句,听着电话那头老人隐隐的咳嗽声,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已经看望过他了,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前些天应该去医院检查过了吧?医生怎么说? 嗨,都是些老毛病了。老人笑吟吟的,却对傅时深提出的问题避而不答。我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更多的也强求不来啊。 电话那头的傅时深闻言沉默了下来,显然并不多乐意跟老人探讨这个话题,反而是老人悠哉悠哉的继续开口了。 我这把老骨头,活得久,享受得也多,说起来还真没多少事值得我留恋的,唯独你这个孙儿,我是当真有些不舍。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傅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 哼,这话早晚都是要说的。傅老爷子哼笑了一声。我曾经一直觉得只要你高兴,随你将自己的生活过成什么样都行,只是随着年纪越大,这观念好像真随着岁数改变了,我时常想着你孤身一人,少不得有照顾自己不周到的时候,你这人又闷,遇到什么事都自己咽进肚里,倘若能有个知心人说说话,给你逗个乐,总比什么都自己扛要好。 老人捂着电话听筒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我前几天不知为什么梦到家里添了个小重孙,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梦醒后我也时不时会想起梦里的场景,只是这小孩吧,我虽然喜欢,却也不会强求,只消你能找到合你心意的人,我就心满意足咯,爷爷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喜欢,是男是女没什么可在意的。 这次傅时深沉默的时间更久,最终沉声回了句我会考虑的,便挂断了电话。 那天拍摄节目的现场还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