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里也没有兄弟姊妹,我父母的亲属也极少往来,所以只有我一人守着这草庐度日,倒也清静自在。」杜景之喝得有些醉意,举目再看李崇恩,却是面色不改,神色未变。「崇兄,喝了这麽多都没事儿,你的酒量真不错呢!」 李崇恩笑笑,接着问:「你既无父母亲朋,那这些年是如何度日的呢?」 「家祖曾经在朝中为官,做了几十年,好歹有些积蓄,只是景之与父亲一样,不事生产,不识五谷,每日只知道读书玩乐,所以现在是家徒四壁了。所幸这里民风淳朴,乡里极尊重我们这种读书人,日常生活所需都有乡里供给,饿不死的。我没事儿的时候也会教教乡里的孩子识几个字,或代他们写写家书,也常送些自酿的酒给他们,所以倒也自得其乐。」 原来如此,李崇恩点了点头。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应试的,只是那个武琦三天两头来找我的麻烦,这里没人能治得了他,便是他父亲也拿他没办法。跟他斗了这几年,实在是太累了,只好躲出去,如果可以考个状元回来,一来可以拿俸薪还了这些年欠村人的债,二来也好挫挫那个过街太岁的气焰,少不得好好修理他一顿,给杭城百姓出口恶气。」杜景之越说越高兴,又喝下两杯。 当状元一是为了还债二是为了教训人?李崇恩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对了,说了这半天,怎麽尽说些我的事?崇兄,你呢?家里几口人,又是做什麽的?」 「我家住在京城,家里啊……」李崇恩想了想,不知该怎麽说,「怎麽说呢,要说人口,倒是多得很。我的父亲娶过很多妻子,不过现在没剩下几个了。」 咦?杜景之趴到桌上,酡红的脸上画着大大的问号。 「我父亲只喜欢他的其中一个妻子,所以没有生过孩子的都被他遣出家门了。」李崇恩苦笑了一声,「不过,他喜欢的那个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也过世了。」 「他既然只喜欢一个,又干嘛要娶那麽多老婆,那些女人岂不是很不幸?」好奇宝宝继续发问。 「那个……我也说不清,他喜欢的那个是在他娶过很多很多老婆之後才娶进来的,又过了好几年,他发现自己原来最喜欢的也只喜欢这个人,所以……」 杜景之点点头:「哦,那这麽说来,你的兄弟姊妹一定相当多了。」 「多嘛……其实也不算很多。」李崇恩摸摸鼻子,「像他那麽多妻室的人,总共只生了十六个孩子应该算是很少的了。」 十六个?!杜景之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上。 「我是第四个。」李崇恩伸出手掌晃了晃,「我父亲儿子生得少,总共只有五个,我三哥跟七弟都早夭了,剩下的只有老九跟老么而已,其他的都是女孩子,也差不多都嫁出去了。」 「好厉害!」杜景之连叹数声,「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有那麽多兄弟姊妹就好了,一个人其实还是很孤单的。」 「那也不一定,手足多未必是好事,成天吵来闹去,也很烦的。」 「我宁愿有人来天天烦我……」杜景之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杜兄,杜兄?」李崇恩轻轻推了推杜景之,杜景之只唔咿两声,已迷迷糊糊地睡去。 守了片刻,见他睡得沉了,崇恩轻手轻脚将杜景之抱起,走进屋里去。 月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泻入,洒在杜景之的身上。窗格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光与影的交错让人有种朦胧而奇幻的感觉。李崇恩轻轻给他盖上薄被,把被角拉到他胸前的时候,崇恩顿了一顿。昏暗的夜色中,那单薄的青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