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是从何得来的,给了我,你用什麽呢?」 李崇义笑笑:「景之哥哥且莫客气。我母妃体质特异,十分畏寒,所以父皇着人特地上关外找寻御寒之物,在雪山上发现了山民们说的苦儿草,便一次采了许多回来。母妃见用不着这许多,就赐了些给各殿的公主和皇子。我那儿这种东西多得事,给你些也无妨。这手炉原是我幼时用的,宫里还有几个,这只已经多年不使了,我想天寒地冻的或许你用得着,所以也拿来了。」 杜景之心头一暖,对李崇义揖了揖:「多谢殿下了,一直挂记着微臣。」 「谢有什麽用,你还不是那麽固执的。」李崇义噘起小嘴,「都是你拦着,不然我早就叫父皇点你做太子太傅住到宫里去了,你偏偏要进什麽文枢院,天天对着那些无趣的文书奏摺。要是早听我的,现在说不定四哥已经跟你……」 「殿下!」杜景之一皱眉头,「现在进宫并不是良好时机。等等再说吧。」 「你瞧,又这麽说不是。」李崇义撇了撇嘴,「以前说是有太子妃在身边不便去破坏他人夫妻情深,现在太子妃已经过世一个月了,你还说时机未到,到底你要等到什麽时候才会松口啊。」 「太子妃新殁,太子殿下一定十分悲伤,这时候再到打扰当然不适时宜。」杜景之眉尖微蹙笼上一层轻忧。 「本殿下是再也不听你的了。」李崇义昂首,「我说时机到了就时机到了,你别再推脱。昨日我跟父皇母妃都说过了,今日你哪儿也不能去,要随我进宫去见他们。」 哎?! 「他们若中意,明日你就是太子太傅,而且要搬去宫里住!」 「等等!」杜景之大叫。 李崇义也不管他,拉着杜景之的手,一路奔出别馆。 「景之哥哥,你别叫。若是今日敢不进宫,那可是抗旨不遵哦!」 一路跌跌撞撞,杜景之被李崇义拉着进了宫。七绕八绕,绕到一个偏僻的所在。宫墙耸耸,把墙内墙外隔了个乾净。 「殿下,这是哪里?」杜景之手抚胸口喘着气问。 「这里是雪樱阁,我母妃的住处。」李崇义笑着,拉着杜景之进了门。空旷的院落里冷冷清清,极目之处,白茫茫一片。 「樱妃娘娘的雪樱阁吗?」杜景之有些诧异。「听说樱妃专宠,地位更是後宫无人能比,怎麽会住在这麽僻静的地方?」 「我母妃天性好清静,不喜欢人多嘈杂,所以这里当差的宫人还不及普通宫里的三分之一。我母妃是东瀛嫁来的公主,这雪樱阁是我父皇当年仿照东瀛风格而建的,可以聊慰母妃的思乡之情。虽然地处偏僻,但方圆可并不小。更别说我父皇从不宿别宫,只在这雪樱阁里过夜,你莫看这里冷冷清清,这宫里不知多少人眼红得要命呢。」 「那岂不是如同民间那一夫一妻一般!」杜景之叹道。 「可不是吗!」李崇义很是得意,「这雪樱阁里,除了本殿下,一般人等可是无法轻易进来的,便是我四哥,想见我母妃一面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那是自然。殿下是樱妃娘娘所生,自然与其他殿下不同。」 「错、错、错!」李崇义摇了摇手,「我亲娘是颖嫔,就是现在的靖远侯韩修的jiejie,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她原是母妃宫里的女官,母妃怜我年幼失怙,後来接我在身边哺育,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 原来如此,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