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私会)

把鼻涕一把泪，像濒死的囚徒。

    月牙儿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衣服，有些惊讶。当初决定去渊碧宫时，沈聆妤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没带什么衣服。尤其现在一天比一天冷，这些衣裳正是所需。

    “出去。”谢观说。

    两个宫人懵了。

    魏学海白了他一眼。

    魏学海皱皱眉，不悦道：“什么都想问，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谢观寻声走过去。

    谢观重复了一遍：“真难看。”

    魏学海完全不是面对主子时躬身的模样，他双手抄在袖中挺直着腰杆，走路看天。他没理小太监的话。

    他又说：“今儿个一早，又从渊碧宫押过来一个前朝皇家的人。干爹，陛下真的每天吃一个前朝皇家的人吗？”

    “有劳。”沈聆妤微笑着说。

    虽然如今的她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漂亮裙子，可该有的礼数总要有。

    两个人的唇暂时分开时，女子如泣如喘地娇声：“哥哥，我的好哥哥……”

    谢观朝沈聆妤走过去。他拉着一把椅子到沈聆妤身边，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谢观盯着那个女人的脸看了一会儿，提步走进去。

    “无趣。”谢观起身，走出去。

    魏学海胆战心惊地去看谢观的表情。

    谢观走到衣橱旁亲自挑选，最后给沈聆妤挑了一套柔黄的衣裙。然后又拿了一件大棉袄扔给月牙儿，道：“一会儿把这个裹上！”

    诡异的气氛充溢着昏暗逼仄的山石腹中。

    谢观望向沈聆妤，皱眉说：“难看。”

    他握住沈聆妤的腰，将人拎到自己腿里。

    谢观很不高兴。

    “是……”月牙儿看了一眼缀满宝石的宫装，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可惜绣娘们日夜不歇赶工出来的皇后宫装，才穿了一半就要脱下去，没了见人的机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们两个哭着求饶了两句，又想起陛下不喜人求饶，赶忙又住了口。

    谢观盯着沈聆妤的表情，手掌撑在她的后脑，压着她靠近，吻上去。

    谢观立在假山外，眯起眼睛，从嶙峋山石的缝隙望进去。

    小太监脖子一缩，赶忙说：“儿子失言！”

    小太监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会不会想养白胖了再宰？陛下上次不是还说他对人皮很挑吗？应该是这么回事……”

    沈聆妤望向他。

    假山以狮虎狼为雕，山石嶙峋鬼斧神工，又内有乾坤，置闲坐对弈之雅座。

    整整十箱。

    跟在后面的魏学海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变，就要上前。

    偷偷私会的两个宫人听见脚步声吓了一跳，等他们两个看见来人是谢观时，更是吓破了胆，双腿一软跌跪下去。

    谢观踹门进来的时候，沈聆妤的衣裳才穿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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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抬手，阻止了他。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已经化完，月牙儿正拿着几盒口脂，让她挑选。月牙儿问：“正红的这个，还是浅红的这盒？”

    一男一女躲在假山内，男的将女的压在石壁上，拥紧而吻。男的背对着谢观，女子那张绯红动情的脸庞却映入谢观的眼帘。

    足够庄重和豪华。

    “陛下。”月牙儿屈膝行礼，手里还捧着沉甸甸的裙摆。

    看见鼻涕，谢观嫌弃地皱眉。

    干儿子死了，魏学海惋惜了一刻钟。然后就把这个干儿子给忘了，毕竟他有很多干儿子。

    两个宫人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尚且不知道是否逃过了一劫，抱住对方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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