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私会)

回圆床后便退了下去。沈聆妤一个人躺在圆床上，不知道谢观什么时候会回来。许是因为哭过一场，她没多久便睡着了。

    谢观悄声走过来，立在床边望着她酣眠的眉眼。他坐下来，伸手想要去抚她消瘦的脸颊，指端尚未碰触到沈聆妤，他又收回了手。

    他们成亲那一晚，他也曾坐在一边静静望着沈聆妤睡着的样子。时隔两年，又隔了世事无常。时至今日，谢观仍然记得那一晚望着她的娇靥畅想与她厮守到白首的心跳。

    谢观心里又开始暴躁焦虑。他微沉的气息，让沈聆妤苏醒。沈聆妤睁开眼，看见谢观发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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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聆妤突然睁开的眼睛，像墨夜里瞬间亮起的一颗星。谢观歪着头想了想，问：“睡好了，要起来？”

    沈聆妤下意识地望向窗口的方向，现在还是下半夜呢。

    谢观“哦”了一声，道：“那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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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仔细去瞧沈聆妤的眼睛，很稀奇地问：“你不生气了？”

    沈聆妤愣了一下，才说：“小事情而已，不敢与陛下置气。”

    谢观的脸色一瞬间又沉下去。

    沈聆妤心里微顿，生怕谢观下一句就是“你又欺君”。

    不过沈聆妤没猜中。

    谢观沉声说：“你继续睡。”

    谢观起身，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拿起小刻刀，开始雕骷髅兔。

    沈聆妤有些忐忑，时不时转头望一眼谢观。后来实在是他手里的骷髅头有点骇人，看多了要做噩梦，沈聆妤不再望过去，慢慢睡着。

    天亮了，谢观的骷髅兔也雕好了。

    晨曦跳跃的光线从窗纸漏进来，照在骷髅兔上。

    小兔子还挺可爱。

    谢观满意地笑了。

    沈聆妤从乾霄宫离开时，又是穿着谢观的裤子。宫人们不是第一次见到了，颔首垂眸不敢多看。

    又过几日，宫人给沈聆妤送了新衣。有冬至宫宴时的皇后宫装，还有许多平日穿的衣裳。

    月牙儿看了一眼谢观的脸色，将口脂放在妆台，退出去。

    下午，小太监死了，溺死在莲花池里。魏学海后脊一凉，隐约猜到了小太监的死不是意外。他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着乱议论。

    沈聆妤垂眸，望向身上穿了一半的衣裳。大片的黑底，缀以红色的滚边，其上用金丝绣着翔飞的凤凰。宫装上又缝着许多宝石，光芒闪烁华丽无比。

    谢观坐下，歪头看沈聆妤，回忆上亲吻她时她的表情。

    魏学海弯着腰，道：“娘娘得空的时候试试衣裳合不合身，若有哪里不满意，差人告诉奴一声。”

    谢观面无表情地走进御花园，没有目的地闲走。经过一片假山时，突然听见了一点奇怪的响动。

    魏学海办完了差事退下，一个小太监跟在他身边，疑惑地问：“干爹，陛下真把她当皇后看吗？”

    谢观知道沈聆妤不喜欢他在一旁看她换衣，也没多留，先出去了，要等沈聆妤收拾好了，再和她一起去参加宫宴。

    谢观向来不喜欢说第二遍，他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谢观在对弈的石桌旁坐下，下令：“继续。”

    转眼到了冬至这一日，一大清早，月牙儿捧着复杂的皇后宫装过来，要帮沈聆妤穿好。

    谢观再次去接沈聆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裳。浅黄的衣裙将她气色衬得更娇柔些。

    魏学海轻咳一声，给他们两个使眼色。两个宫人领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重新亲上对方。可是他们满心恐惧，两个人抖得厉害。连嘴巴都对不上。到后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