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论多远
把玩,因是刚从腹腔中取出,还散着腾腾的热气,白皙的指节沾染上肮脏的血液,粘稠的液体汇聚在一齐,又拉成一条丝,一滴滴地坠。 指尖用力,金丹便被碾碎,化成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区区金丹初期,那老不死是怎么放心让你这个废物带着几个弟子出来收妖的?” “还是说,他当真以为,你们玄妙宗无人敢惹?” 楚沧辰捻着帕,擦拭着满是血迹的手,他凤眸微转,瞥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眼里满是嫌弃。 手帕擦不净残留的血迹,被无情地丢在仍往外涌血抽搐的尸体之上。 “什么货色都招,真是蠢得出奇。” 皎月已高悬,密林中黑漆漆一片。 破庙内,矮窗旁。 烛火摇曳着,为二人提供着暖光。 楚澜生衣衫半褪,露出背部结了痂的可怖伤痕。轻缓的气息扑洒在裸露的背脊上,他浑身僵直,有些不知所措。 他咬着唇,忍了许久,刚一回头,便撞进一双浅色的眸里。那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沧辰。”他嗫嚅着,终究还是唤出声。 “怎么了,很痛吗?。” 他想说不痛,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像再也无法忍耐似的,蹙着眉心,歪倒在楚沧辰怀里。 半垂的长发掩住了他此刻的神情,颤抖的声音回荡在破旧的庙宇内,还夹杂着压抑着的痛喘,“沧辰,好痛。” “那、那我轻些。”楚沧辰慌了神,涂抹伤药的手法愈发轻柔几分。 这般可怖的伤痕是为他挡雷劫时造成的,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处理那几个废物。他虽刚度过劫,伤还未好全,但对付那几个杂碎也足够了。 只是此药疗效甚微,若要彻底痊愈,恐怕要等很久。 “沧辰,那镯子,你可喜欢?。” 低沉轻颤的嗓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冰凉无温的指抚平了他眉央皱起的褶。他垂下睫,看了眼藏在袖中半露不露的黑色镯子。 方才他杀人时,楚澜生便化作这镯子,挂在他的腕上。它不似玉镯圆滑,节断分明,如竹节般连接在一处,拱出镯饰的弧,触在皮肤上透着一丝凉,却看不出是什么质地,黑色的郁气附着其上,宛若活物。 “很好看,我很喜欢。” 楚澜生轻轻笑起,唇角扬着愉悦的弯。那黑镯是他的一部分,只要有这镯子,无论多远,他都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