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nongnong的黄烟遮去了视线,鲜血濡湿了手心,一片腻滑连剑柄都要握不住,白音抬头,尘土吹进眼中,混着泪流下。 “朝廷只要我的人头,让这些伤兵回城休养!”白音喊出这句话,迎接他的却是一支冲胸口飞来的羽箭,他想挥剑去挡,然而铮的一声,这把历经磨难的宝剑竟从中间断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白音并没有恐惧,只是觉得可笑,他这冠绝天下的箭手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死在飞箭上,就像身后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保护的朝廷手中。 就在他眼睛闭上准备坦然赴死的时候,一柄寒刃弯刀从斜挑来,只一下就将那长箭从中断开。 “青铜箭簇,涂以金漆,原来是羽林卫啊。”调笑的声音传入耳中,白音疑惑地睁开眼睛,正看到窦封那张欠揍的脸。 “醒了?”窦封弯了弯唇,扭头对着身旁侍卫喊道,“刚刚那场景画下来没有,威远侯勇救龙牙王,本侯要裱起来,挂在正堂,每天欣赏一遍。” 白音眼角微微抽搐,这时候倒是很想学着那群官员的模样,跺着脚狠狠骂上一句贱人! 话到嘴边自动镀上一层金漆,“威远侯,”白音拱手,“此乃是我们自家的事,不劳侯爷费心了,按大梁律法,诸侯皆不可过居幽关,您已经破例了……” “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本侯就应该多带些条凳来,羽林卫打飞龙禁卫,这场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到的。”窦封双手抱胸,“别矫情了,白音,以我俩那,我恨不得把你片成松鼠鳜鱼,你恨不得给我扎成刺猬的友好关系,你觉得本侯能是心甘情愿来救你的吗?” “是青巴图……” “不许直呼本侯夫人的大名,”窦封冷冷道,“有没有点三纲五常,兄弟妻不可欺知道吗?” “夫人?”白音念了一遍,“这段话我记下了,总有一日讲给青巴图听。” 说完,白音手中断剑一甩,剑刃几乎是擦着窦封的脸侧而去,“这是我们皇家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来参与!” 这句话格外有威严,白音脸上伤口仍然在流血,头却高高昂起,因为这突然的插曲,两旁都停下了战斗,羽林卫举起手中弓箭列成一排。 白音往前一步,一排弓箭手就往后退一步。 “为将二十载,镇守居幽关十余年,我自问并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梁的事,然而朝廷却是步步紧逼,我的父亲、师长、亲友全因我而死,可笑我仍心存一丝侥幸……” 白音捡起地上一把遗落的长剑,剑身横扫,头上银冠随着发髻掉落在地,发丝披散而下。 “今日以发代首,”白音脱去身上沾血的蟒袍,“还尔衣袍,我与皇家再无瓜葛,半生富贵半生霜,十余年皇家子弟闲贵生活我已偿清,只是我身旁这些伤兵还有大好的年华……”说罢,白音跪下,重重磕下一个响头,“只希望能放他们入城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