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绝境微光
了。一条短信,来自那个他背得滚瓜烂熟、却再也不会接他电话的号码: 「老琴房,最後一次,好吗?」 是林知夏。 陆清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後他回复: 「等我。」 在这之前,心理诊所。 林知夏坐在医生对面,手里拿着今天的诊断报告:手指功能恢复30%,焦虑指数下降20%。 “进步很大。”医生微笑,“昨晚睡得好吗?” “做了很多梦。”林知夏低头,“梦见在弹琴,但琴键是软的,按下去没有声音。” “典型的焦虑梦。”医生记录,“但你能梦见弹琴,说明潜意识里还有渴望。” 渴望。是的,她渴望。渴望手指重新灵活,渴望琴声重新流淌,渴望……站在舞台上,和那个人一起完成那首曲子。 “医生,”她忽然问,“如果我上台演出,但可能失败,可能手僵,可能被所有人嘲笑——我应该去吗?” “你想去吗?” “想。”林知夏毫不犹豫,“但怕。” “那就带着怕去。”医生放下笔,“恐惧不会消失,但你可以学会和它共存。就像你学会和钢琴共存,和音乐共存,和……那个让你又Ai又怕的人共存。” 林知夏愣住。 “昨天楼下拉琴的男孩,是你男朋友?”医生温和地问。 “以前是。” “现在还Ai他吗?”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 “Ai。”她最终说,“但Ai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他有他的困境,我有我的崩溃。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真的吗?”医生看着她,“你手僵发作的那天,他是不是也在场?” “……是。” “那他是什麽反应?” 林知夏回忆。那天在医院楼下,陆清远追上来,她对他吼“我废了”,他…… 他什麽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颜sE全碎了,像打翻的调sE盘。 “他很难过。”林知夏轻声说,“b我还难过。” “所以他在乎的,不是你‘能不能弹琴’,而是你‘痛不痛苦’。”医生微笑,“这世界上,能遇到一个在乎你痛苦的人,b遇到一个在乎你才华的人,难多了。” 林知夏眼眶发热。 “去找他吧。”医生说,“最後一次,把话说清楚。不管结果是分开还是继续,都要面对面,而不是隔着短信和误会。” 林知夏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您。” “不客气。”医生眨眨眼,“对了,艺术节还有四天。如果你决定上台,我可以给你开点应急的药——但只能撑一场。之後必须休息。” “足够了。” 林知夏离开诊所,直奔学校。路上,她给陆清远发了那条短信。 老琴房24号,门锁被撬开了——看来陆清远先到了。 她推门进去。里面被打扫过,灰尘没了,钢琴擦亮了,连那盏坏了的台灯都修好了。陆清远坐在琴凳上,背对着她,在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