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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扶着膝盖站了起来,低着头想要解释说自己不太认识上九重天的路,想要问一问,不是故意闯进他的宫殿。 “我不是……” 然而何知闲只说了不到三个字就被打断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何知闲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能发出声音。纵使他知道这便是他们从今往后的结局,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像再次经历了一场毫无反抗之力的撞击,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全身的血液都凝结。 何知闲其实有些不知所措,沈确这样说好像何知闲常常凑到他面前,让他心情不好了。但他还是认下了。何知闲抬起僵硬的脖颈,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盯着帝君大人看的,这很是僭越,但他还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那无比熟悉的五官,看那陌生的神明,看他幸运的孽缘。 沈确低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双盈满了泪的眼睛。浅瞳本是灵动的具象,在他粉红的眼眶里定住却是加倍的无神。 为什么呢,明明在别人面前都在笑的,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这样悲伤了呢。 何知闲抿唇,顺着他的意思点头,脖子像是零件之间满是铁锈的机械那样艰难地弯曲。他说:“好、好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的。” 本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的,就算是何知闲有心避着也没办法知道沈确的行踪,他会保证自己不会出现在所有宴会,他本来就不喜欢参加的。何知闲也不会到处去打杂工了,他守着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就好了。 干巴巴地守下承诺后,是一片寂然,他当然是得不到沈确的回应的。何知闲也没指望帝君大人会对他说些什么,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还站在原地与沈确对视着。 我醉了,何知闲想。 突然,沈旭庭伏下身来,两人几乎要撞到一处去,何知闲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挡不住身前人的逼近。 凑得近了,沈旭庭的五官更显锋利,眉骨压得低,露出迫人的凶戾,然而何知闲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愣愣地看着,如同一只不知危险将近的幼崽沉迷于眼前外貌极具迷惑性的凶兽。 下一秒,宽大的手掌掐住何知闲的脖子,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推得连连后退,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撞上坚硬的大门。 刚才只是七分醉,再怎么迷茫现在的情形下何知闲也清醒了,背后的大门雕刻着巨幅图腾,之前头撞上去都不觉得痛,现在却硌得何知闲难以忍耐。肩胛骨隔着薄薄的一层皮rou和衣服直接与精细雕花对抗着,各种尖细的凸起刺得何知闲要蜷缩起来,让他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