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囚徒

    辜万雪拎着昏迷的靳寒光掠空而过,来到一处洞窟。

    洞窟内部蜿蜒曲折、漆黑一片,唯有转角处的洞壁上偶尔会传来几点微光,那是洞窟中的天然宝石在闪烁。

    越往深处,周围的寒雾愈发浓稠,连石缝里渗出的水珠都在半空冻成冰棱。待辜万雪来到洞窟最深处的一汪寒潭前,温度已经下降到一个寻常人若误入此地,顷刻间便会化作冰雕的程度。

    寒潭旁的石壁上挂满了手腕粗细的玄铁锁链。其中五条散发着寒光的玄铁链如同巨蟒盘踞,蟒口叼衔着一块九尺大的石台,将其牢牢吊悬于深不见底的谭水之上。

    辜万雪把人重重掼在青苔遍布的石面上,手掌凌空一握,飞来几根漆黑如墨的铁索,蛇行缠绕间,靳寒光的四肢腰腹皆被牢牢锁死,整个人成大字的跪姿,无知无觉地跪在石台之上。

    "喀嗒。"

    玄铁扣入皮rou的声响,在空旷洞xue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最后一道锁扣嵌入石台时,一道微不可察的鎏金色暗纹在靳寒光紧闭的眼皮下飞快的划过,这处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未被辜万雪发觉。

    辜万雪凝视这张英武不凡的刚毅面容,指尖划过剑客绷紧的下颌线,眼底情绪暗沉难辨:"这般乖顺模样,倒是比醒着的时候更顺眼些。"

    见人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辜万雪心念一动,闪出了洞窟。临走前,他指尖一弹,一簇细小的火苗瞬间将那高大剑客身上的碍事衣物焚了个精光,露出底下那具线条悍利、筋rou勃发的强健身躯。

    焚月教的地牢,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几乎每一间牢房都被关进了数量不少的五大派弟子。

    除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那里,已经被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给完全占据了。

    阴九幽蜷缩在渗血的桐油木桶里,僵尸般枯槁的面容上沾满了黄黄白白的秽物。

    辜万雪嫌恶地瞥了一眼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玄色锦靴毫不留情的碾过桶壁,每踏一步,铁钉刺入血rou的闷响便混着惨叫回荡。

    眯眼享受了一番这老匹夫的痛呼之声,辜万雪薄唇轻启:"‘逆乾坤’在何处?"

    "老朽不..."

    锦靴骤然发力,木桶轰然炸裂。只剩躯干的阴九幽如毛虫般滚落在地,断肢的伤口在粗粝的地面拖出一道道带着rou末的血痕。

    辜万雪早便知道那装药的药瓶就藏于他贴身的暗袋里,懒得和他客套,指间一勾,沾血的暗袋便易如反掌地落入雪白的掌心。

    见自己不仅被辜万雪折磨得没了人样,毕生的心血更是被他轻飘飘地夺走,阴九幽凄厉地嘶吼道:"你这贱人日后必遭天谴!"

    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辜万雪笑得花枝乱颤:"天谴?"素白指尖掠过棕色的瓶身,眉心一点朱砂血一样艳红,"本座便是从阿鼻地狱爬回来索命的。阴谷主虽然说话难听,却也送了本座一份大礼。不如这样吧,只要你能从万蛇窟里撑三日,本座便放了你。来人,带阴谷主下去吧。”

    寒潭中央,靳寒光赤裸的肌肤上已凝出薄霜。辜万雪斜倚冰壁,眼眸深沉地望着石台上跪着的身影,昏迷中的剑客唇色冻得发青,饱满的胸膛却泛起一片潮红,整个人哪里还有前世白梅血夜提着不疑剑踏月而来的威风模样。

    他嗤笑一声,脚尖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