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略血腥，点/论屑男主为什么会喜欢老婆这件事）

，为了我，杀掉加什·德·弗里德里希，好吗？”

    “为了母亲被监禁的日日夜夜，为了我失去的工作、失去的生活、失去的朋友、失去的双亲、失去的爱情、失去的自由、失去的人格！！为了我在鲜血中生下了你这个孽种，用血rou中给了你生命，为了我最后在鲜血中再把生命给你，帮我报仇……”

    卡修斯偏过头，可惜被铁链绑着，躲不开这场血雨，“再不停止，你会死的。”

    “我活着就是个错误！”癫狂过后，泊蕾娜绝望地哭了起来，她失去了太多血液，浑身发冷，于是蜷缩进儿子鲜红的怀抱，喃喃道，“你也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错误……加什那种畜生活着，更是上帝的错……”

    她的血没有引起卡修斯的任何反应——但她的眼泪做到了。

    卡修斯微微睁大眼睛，他无法反驳，不论再怎么用力也挣不开铁链，只能徒劳地用体温温暖怀中逐渐冷却的身体。

    空气中充斥的铁锈味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不适，并且很迟钝地开始害怕。

    “母亲……”

    “来人！救命！”

    “管家！保罗，希亚！救救她……”

    但这间高塔上的阁楼是庄园里的一座孤岛，泊蕾娜常年生活在这里，没有人会靠近这里。

    卡修斯喊了多久，泊蕾娜便在他耳边重复了多久：“为了母亲，杀掉加什……”

    期间，每当伤口开始凝固，她就拿刀反复地割开更深的皮rou，直到露出白骨，甚至还想让少年饮下她的血，继承她的仇恨，只可惜卡修斯这会儿十分抗拒，颤抖着吐了好几回。

    良久……他们中一方不再发出声音。血泊中，泊蕾娜已到弥留之际，她安静下来，出神地看着少年那张像自己，也像加什的脸，手慢慢垂落下去，“……”

    泊蕾娜的死让他一直以来沉寂如死水的心脏漏了个大洞，逐渐能够感受疼痛，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卡修斯花了半个小时平静下来，他意识到，此刻锁住自己的铁链，在此前的十余年，或许一直锁着泊蕾娜。

    他闭上眼，血红的阴翳，却如影随形。

    直到30多小时后，加什得知妻子和儿子在家中消失，匆忙从国外返回F国庄园，用钥匙打开了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高塔阁楼。

    只见死去多时的妻子蜷缩在长大成人的儿子怀中，红褐色的液体将两人紧紧黏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加什出离地暴怒了，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雄狮，冲过来给了卡修斯一巴掌，“废物！连你母亲都保护不了！”他痛苦地夺过妻子尸体，脸色白得像尸体一样，跪倒在地上，“我的泊蕾娜，不要离开我……”

    那是一场血腥的仲夏梦境，在F国南部的高温热浪中浮沉。

    卡修斯终于从长达十七年的幻梦中醒来。

    好在家族史上近亲结婚的遗传病眷顾了他。

    卡修斯不像他神经质的祖辈那样偏执阴郁，他只是一直以来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模糊——这让他迅速走出了那间阁楼带来的阴影。

    利用同龄人的同情，他骗走了世代为家族管家的克莱因家的两个儿子——保罗·克莱因和希亚·克莱因，成为他们的“弟弟”，也带走了自己经营的一部分军火生意。

    舍弃掉贵族姓氏后，随着德·弗里德里希家族继承人失踪的新闻甚嚣尘上，一支克莱因组建的雇佣兵团开始活跃在欧洲的每一处黑暗中，慢慢成长起来。

    时隔多年，克莱因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珍贵的情绪，这一次，它不再模糊朦胧，也不再隐隐钝痛——它像一株细嫩的萌芽，破开了心脏与外界的隔膜。

    他不由自主地拉起陆州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刚才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最好可以一边说，一边哭得大声些，我……还想再感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