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略血腥,点/论屑男主为什么会喜欢老婆这件事)
二十五岁的清晨,克莱因久违地感受到,一种鲜明的情绪正在胸腔酝酿。 活着,有错吗? 克莱因像抹去错误般抹杀过很多生命,过程中经常有此一问。但他得到的答案往往索然无味,不能填补分毫内心的空洞。 唯有陆州含泪的质问,让他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 足够绝望的土壤,才能破茧而出足够美好的花。 卡修斯·克莱因,本名是卡修斯·德·弗里德里希。这个姓氏听起来,就有一种nongnong的、上世纪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事实也是如此。德·弗里德里希是F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曾经世代是大片土地的领主,祖上承袭过三代侯爵爵位。近代以来,这个家族除了商业外,还经营军火生意。 卡修斯的父亲加什·德·弗里德里希是这一代的家主,他简直和爱伦·坡中常见的男主角一模一样,饱受家族遗传病的折磨,阴郁,敏感,神经兮兮,是个苍白俊美的偏执狂。 而他的母亲,却是位实打实的现代独立女性,有自己的事业和爱情。 像三流的恶俗剧情那样,一次公司合作聚会上,年轻的家主加什见到了泊蕾娜,对她一见钟情、强取豪夺。 在家族的威胁下,泊蕾娜原本的公司辞退了她。加什折断心爱女人的羽翼,亲手将她囚禁在弗里德里希庄园。 卡修斯·德·弗里德里希就是泊蕾娜被加什强jian生下的孩子,从小在父亲的丧偶式养育下长大,十七岁以前,见到泊蕾娜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那一天要多。 少年时的记忆和情绪早已模糊,唯独那一天是清晰的。 卡修斯醒来时,被监禁在父亲口中绝对不能靠近的旧阁楼里,四肢被锁链牢牢锁住,面前,是他几乎只在照片上见过的母亲。 泊蕾娜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白瓷餐刀——那通常是切方糖用的。 “母亲?”卡修斯恢复意识后,露出亲切温柔的笑,这是加什训练出的社交表情。 “闭嘴!”泊蕾娜被他酷似父亲的表情刺激到,用尽全力打了他一巴掌,然后跪下来哀求,“不要这样叫我,也不要像他一样笑……卡修斯。” 卡修斯被打得头偏向一边。他收敛起表情,抬眼,静静地注视陌生的女人。她手中紧紧攥住的餐刀——会插在我身上吗?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您想要做什么呢?” 泊蕾娜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悲伤,“卡修斯,谢谢你愿意被我绑架。接下来,是我作为泊蕾娜·德·弗里德里希,向你提出的请求。” 既然不愿被我称作母亲,又为何要为自己冠上那个男人的姓氏? 也许她早已被长久的监禁折磨疯了。 泊蕾娜将白瓷餐刀插进自己的手腕。她能偷到的小刀并不锋利,但决心足以弥补这一点。 在疼痛的刺激下,卡修斯名义上的母亲颤抖起来,像对付难以切开的牛排那样,死命地锯自己的手腕,在她不懈的努力、反复的切割下,终于,钝刀划开了动脉。 卡修斯安静而顺从地坐在地上,注视她疯狂的举动,连象征性的挣扎和阻止都没有。 泊蕾娜高高举起手,几乎变成一堆烂rou的手腕悬在少年头上,动脉里的血液飞快流出,汇成一股小溪,淅淅沥沥地落下,像一场夏天的暴雨,对着卡修斯兜头洒下。 浅金色的发丝很快浸满鲜红,更多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向少年的额头、耳朵、后颈……像许多温热的触手,伸进了他的衣领。 卡修斯蹙起眉,感到一只眼睛的视野暗了下去。原来是泊蕾娜的鲜血漫上了眼球,他的左眼被糊住了。 “卡修斯,为了母亲,去杀掉你的父亲吧!”泊蕾娜哀求道。她试着对他露出母性的微笑,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将血污涂满少年漂亮的面孔,“亲爱的卡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