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
洪钟似的嗓子从往生天传到昆仑山,引发又一场雪崩,万物生灵疲于奔命。生灵惊慌、害怕的情绪被沈白幸感知到,他刚醒来,就目睹极富冲击的一幕。 只见白乎乎的沈二白同志急速壮大,从膝盖高砰的一声变成屋子大,与此同时,长在两侧的翅膀也伸展,它看了下自己的处境,似乎也被吓到,翅膀下意识往两侧一扇! 刹那间,飞沙走石,摇光殿的墙壁在二白的冲击下,没挨过一遭,在沈白幸眼皮子底下轰然倒塌。 烟尘四溢的背后是玉微仙君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不过睡了一觉,狗徒弟咋搞出那么大阵仗?! 黑色的大眼睛触及到沈白幸错愕的目光,单渊从鼻腔中喷出浊气,他心虚的望了一眼破损的摇光殿,索性利用现在这副壳子装傻到底,小白。 二白啊,你有话好好说! 冷不防,对危险的直觉让单渊后退一步,但气劲还是割伤了他的毛皮,殷红的血迹在白色毛发上格外惹眼。 沈白幸眼疾手快拉住应瑄,你作甚又打他? 你屋子都被他拆了,不该打? 沈白幸赶紧摇头,我一点也不介意。 可惜应瑄只是随意找个借口糊弄沈白幸,他望了望被拽住的衣袖,冷嗤一声,手臂微动,便将人震开。 折扇骤然出现在应瑄手中,轻轻一挥,便带出铺天盖地之势,飓风平地生出,哗的一下正中躲避不及的沈二白。 二白足有小山大的身躯被掀飞,他忍受皮rou之苦,借着风势一头撞开鎏金殿顶。 轰! 摇光殿这下彻底不能看了,无数的瓦片石灰木头跟下雨似的扑簌落下,砸遍宫殿每个角落。漫天雨幕中,沈白幸八风不动坐在床上,浅茶色的眼眸覆了一层薄霜,面无表情的看着应瑄追出去。 砖石碎瓦掉在床边噼里啪啦,其中一块不可避免的砸到沈白幸手背。薄红染上肌肤,随着痛意传来的瞬间,往下掉的砖石都静止了,就像有无数根无形线绑住碎木,让它们浮在空中。 玉微仙君掀开被子,穿好鞋子,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衫。他沿途用手拨开挡路的砖瓦碎木,一脚跨出面目全非的宫殿。 后脚落在殿外,法术撤去,屋内又开始砸出惊天动地的响声,直将摆放的器具弄得七零八落。沈白幸等声音停了,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汹涌。 摇光殿是他在往生天唯一的住所,狗徒弟跟戮仙君争斗,不知道出去打,非要折腾他住的地方,简直不可饶恕! 彼时,一声不标准的狼嚎从天际传来,吓得山中灵兽噤若寒蝉。 单渊困在屋内的时候还没发觉,等他飞上高空,展开双翼,沈白幸才真切的感受到沈二白这个家伙居然膨胀成这样。纯白的翅膀在雪山之巅划过,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被单渊遮挡了大半,以至于雪地上透出大片移动的阴影。 他每扑动一下,沈白幸都能感受到气流拂过面颊,冰雪气息浓厚。能盖住半边山腰的巨大翅膀蔚为壮观,随着沈二白大小的变化,他的毛皮也宛如铜墙铁壁,硬生生挨了应瑄一掌居然活蹦乱跳。 单渊成了一头被惹怒的雄兽,他见不得沈白幸被人轻薄,像草原上的白狮,正付诸物力捍卫自己的配偶跟领地。 应瑄最初的力量来源于天道,而今,天道换了个人扶持,所给予的力量同样不可小觑。红色的丝线从雪地上冲天而起,将单渊层层困住。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茧,仰天嘶鸣,灵力从扩宽的经脉疯狂续上,化作炙热的业火,从里到外将红线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