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3)
里,他生怕徒弟话说多在应瑄面前露馅。脚下速度加快,沈白幸进门一甩袖,将大门从里面关上,反正他睡觉关门很正常。 等上了床,沈白幸用手指着徒弟鼻子,长眉微挑,表情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风情,说:应瑄是个坏人,你在他面前少开口。 嗷。 睡觉。沈白幸将二白塞进被窝,拥着被子入眠。 人声渐灭,昆仑山上鸟兽鸣蹄。 微风刺骨,吹动应瑄的衣袍,他兀自在原地待了一会,然后举步推开寝殿大门。门扉吱呀一声,寒气顺着空隙窜入,在室内打了几个转,将本就少得可怜的温热卷走。 沈白幸朝被褥中瑟缩,一手拢着徒弟睡得香喷喷。 他警惕心全无,倒是沈二白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无声呲出白花花的牙齿。危险让沉寂在体内的灵魂碎片蠢蠢欲动,瞬息之间,应瑄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的共鸣。 当他想去寻找这种情感从何而起时,共鸣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沈二白含在喉咙低沉的咆哮。 滚开。 沈二白誓死护主,从被窝里窜出来,它前脚刚跨出被子,后脚就动不了了,却是应瑄一个定身术施展。 应瑄将沈二白扫落在地,他坐在床边,望着沈白幸睡得通红的面颊,不禁弯腰低头。 沈二白黑润的眼珠子中是应瑄越发靠近沈白幸的动作,亲吻落在粉色的唇瓣上,它瞬间傻眼,保持僵直的姿势,活像一只傻狗。沈二白目睹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心中莫名生出怒火,那火快速冲向四肢百骸,让它眉心隐隐作痛。直觉告诉它睡在床上的人是独属于它的,旁人不能染指半分,这种占有欲完全不是一个单纯的狗应该拥有,它在某个瞬间有了人的思想。 只字片段走马观花从脑内晃过,青衣黑发的仙人隔着云雾走近,红色的木珠戴在手腕上,一瞬间就吸引了沈二白的心神,他撒欢的朝薄雾中的人跑去,期待握住那只手。 它越跑越近,终于抓到了肖想已久的人。 徒儿。 爪子搭在沈白幸手心,待沈二白第二次眨眼的时候,它看见前爪抽长成五指的形状。视野逐渐拔高,小白狗融化在灵光中,取而代之的是身量很高的黑衣男人。 小白。 二白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在抽离,如同陷入光怪陆离的世界,分不清真假。唯有眼前那张高山白雪的脸始终如一,徐徐转身,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远去。 小白! 你喊我什么?沈白幸停下,对这个称呼不明所以。 电光火石间,某个称呼破口而出:师尊。 好徒弟。沈白幸眉眼含情,如同春晓来临前的第一缕微风,吹过单渊心间。 挺拔的身形愣在原地,二白水润的眼睛褪去懵懂。他想起来了,他们不是什么主人跟宠物的关系,是水rujiao融的师徒,是心意互许的未来道侣。 灵魂碎片没有记忆、rou体,也不拥有生前的脾气性格,自然谈不上是个人或者灵体。但或许是单渊命定之人的身份,他背后有着极强的靠山,天道总能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就像现在这样。 摇光殿内冷冷清清,应瑄用手描绘沈白幸脸部轮廓,冷不防听见一声巨响。却是地上的沈二白愣生生冲开束缚,他额头上的红毛短暂消失,身体内部凭空多出浩瀚灵力,经脉承受不了灵力的流走,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与此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孜孜不倦修复受损的经络,如此两厢逼迫之下,二白同志发出嘹亮嚎叫,直接将沉睡的沈白幸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