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电梯里残留的气味

   世界像是被人调低了亮度。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桌沿，指尖泛白。

    这个动作太细微，却还是被林予安看见了。

    「聂总？」

    林予安愣了一下，快步上前，把文件放到桌上。

    「您……还好吗？」

    聂书涵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乾得厉害。

    林予安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进包里。

    那是一颗被包装得很普通的牛N糖。

    白sE的糖纸，边角有些皱。

    她握在掌心，犹豫了一秒。

    然後，还是递了出去。

    「这个……如果不介意的话。」

    她的声音有些不安，却很真诚。

    「我有时候也会低血糖。」

    聂书涵低头，看着那颗糖。

    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该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

    她抬眼，看向林予安。

    &孩的眼神乾净，没有讨好，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点纯粹的担心。

    她忽然觉得x口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却真实存在。

    她接过牛N糖，指尖短暂地碰到林予安的手。

    那一瞬间，林予安像是被电到一样，立刻收回手。

    「谢谢。」

    聂书涵低声说。

    她撕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

    不是刺激的甜，而是一种温和、缓慢的甜。

    像是有人不动声sE地，替她撑住了某个快要崩塌的瞬间。

    过了几分钟，她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

    「文件放着吧。」

    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我等一下看。」

    「好。」

    林予安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聂书涵已经重新低头看文件，神情专注，彷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发生。

    她关上门。

    心却跳得有点快。

    她不知道为什麽，却忽然想起外婆。

    小时候，每次她饿到发抖，外婆总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牛N糖，笑着说——

    「甜的东西，能撑过一下子。」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好像懂了。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聂书涵坐在位置上，舌尖还残留着那一点甜味。

    她抬手，看了一眼桌上的糖纸。

    白sE，很乾净。

    像是某种不属於她世界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早上电梯里，那GU淡淡的薰衣草香。

    不是侵略。

    而是——

    在不该停留的地方，留下了痕迹。

    她把糖纸折好，收进cH0U屉。

    动作很慢。

    像是怕弄丢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