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电梯里残留的气味

    早上八点四十分。

    电梯门缓缓阖上，金属箱T里只剩下低沉而规律的运转声。

    林予安站在角落，双手抱着文件，背脊挺得笔直，却还是藏不住初入职场的紧绷。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地板反光上，鞋尖几乎不敢移动。

    直到她察觉到——电梯里的空气，好像变了。

    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抬头。

    站在电梯正中央的，是聂书涵。

    一身剪裁俐落的深sE西装，长发简单挽起，侧脸线条冷冽，像是从不属於这个拥挤空间的人。她站得笔直，没有扶手，没有多余动作，却自然地占据了整个空间的重心。

    其他同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林予安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闻到了一GU很淡、很克制的气味——

    不是花香，也不是甜味。

    偏冷的木质调，乾净、安静，像是夜里关了灯的书房。

    她不知道为什麽，却记住了。

    电梯一路往上，没有人说话。

    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聂书涵率先走出。

    风从她身侧带过，空气短暂地被扰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予安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来自聂书涵。

    而是——她自己。

    淡淡的薰衣草香，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在金属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忽然有点慌。

    像是某种不该留下的痕迹，被发现了。

    她没有回头看聂书涵，只是抱紧文件，快步走出电梯。

    而聂书涵，在踏出电梯的那一刻，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却清楚地知道——

    电梯里，残留了一GU不属於她的气味。很淡。却让人无法忽略。

    上午的行程被排得很满。

    会议、简报、签核，聂书涵的步伐一如往常稳定而快速。她坐在办公桌後，神情冷静，像是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的身T状态不太对。

    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白点，指尖有些发冷，连握笔的力道都变得不那麽确实。

    她皱了下眉，却没有停下来。

    低血糖而已。

    撑一下就过了。

    她不喜欢让身T成为拖累，更不允许自己在工作时间出现破绽。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

    门被推开。

    林予安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叠文件，x前的实习生证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聂总，这是需要您审核签名的文件。」

    她的声音很轻，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专业。

    聂书涵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前忽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