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野猎
不是老鼠,而是狗。狗有rou吃,有暖和的屋子住,还能像现在这样,被人抱在怀里爱抚。一阵剧烈的摇晃突然打断了回忆,晃得他昏昏沉沉,内脏被翻搅的胀痛涌上喉头,他的下身正和一个孩子紧密连着!他把头偏向一边,暂时不见了黑影,被巨浪湮没的窒息仍一下一下地冲击着他的胃。没了母鼠,那窝小鼠终究还是尽死了。…… 深邃的潭内,时而有大鱼炮弹似地冲破水面,直直地溅起乳白色的水花。不二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汗涔涔的,暂且闭了眼,把头枕在那个宽厚结实的胸膛上。一颗心在那胸膛里低缓地跳动,平稳的节拍犹如微风乍起时的海浪,人仿佛轻轻荡漾在母体的羊水中,溶解了一切焦躁的苦闷。务必埋藏的秘密,已不必再隐藏;为掩蔽而挖出的大洞,也已填实了,像是饥饿多时的人吃饱了油水,前所未有地餍足。 渐渐地,那个被填满的空洞开始散发白色的光,暖暖的很温和,之后越来越烫。不二忍不住把手放在身下人的胸前,轻柔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充满了磁性的温情,软软地包裹住他,使他感到了自己的坚硬。从今往后,他不再是稚气未脱的奶娃儿,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威武刚毅的真男人,同父皇一样所向披靡。不二的嘴角泛起一丝自豪的笑意,忽然他想起,自己还未吻过狂风的唇。表叔说过,这种谈情说爱的仪式,情人缠绵时必不可少,他只顾着直入主题,一时竟未想起。炙热的白光在不二心里绽放,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四肢,胸中满是鼓胀的爱意。是的,他应当亲吻他!不二柔情蜜意地扳过狂风的头。 狂风的双眼紧闭着,牙齿死死地噬在下唇上。嘴唇上很深的一道口子,流出了殷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胡须,顺着下巴往脖子上淌。他看上去像是死了,动静没有,反应皆无,只肚皮还一起一伏。 不二如当头一棒,怔怔地放下狂风,坐起身来。没了支撑,狂风的身子直挺挺地滚落在一旁,露出右臂上四条鲜艳的伤疤,像是四道未曾干涸的血迹。 1 沉寂的草叶微微摇了摇头,冷风从脚底窜上来,仿佛往后颈吹了一口凉气。不二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跳将起来,连连后退,等离得远了,还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太阳已沉降下来,余晖在雾蒙蒙的水边将散未散,为寒潭蒙上一层猩红的光。惨淡的光点偶尔在水面闪烁,如游离不定的磷火,荡荡悠悠地落入黑洞洞的草丛深处,四周俱是一片漆黑。原本还空无一人的潭边,似乎挤满了人,排排站在一起,就只是默不作声,在暗处盯着皇子。定睛再看,这地方哪来的人影,不过是些人高的霸王笑,随阴风鬼影幢幢。狂风仍静静地躺在原处,身子似乎变得很小,浑身白森森的,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扔进垃圾堆的木偶。 不二张了张嘴巴,嘴唇嗫嚅几下,始终没出声。现在想来,从一开始,这附近就寂若死灰,仿佛只剩了自己的喘息。他没经验,狂风又一向安静,兴许是粗暴了些,把人折腾散架了,但狂风身子骨铁打的,难不成他真不情愿?不二晃了晃脑袋,不愿往深里追究。自己年少俊朗,又是皇子,总令青春少女红着脸看。不过老狗一条,却得百般宠幸,怎么也是捡了便宜,那他又为何……?但表叔就说过,狂风的脸看了丧气,能败人的兴,现今果然应了。那两亿的怨鬼跟在他背后,走哪儿晦气到哪儿。不过,大概怨不得狂风,这地方着实诡异,听说一个侍卫回去后便发了疯,自个儿也是一进谷便控制不住那些个胡思乱想,情不自禁地去摸他屁股。可恶!总而言之…… 皇子背后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夜猫子的尖笑,咯咯地很凄厉,似是女人的哭号。太阳彻底不见踪影,黑蓝的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