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17
谊呢?」 「老师。」 「能被宣泄的伤悲,永远不会成为苦痛。我的愤怒正是来自於无法说出口的悔恨。」 「为什麽不选择说出来呢?是还太难过,所以说不出口吗?」老师循循善诱地想从蒋怡慧口中听到解答。 蒋怡慧却只是摇摇头:「我很难过,难过可以用眼泪表达。而有些东西,我没办法用言语、肢T或者任何方法传达。」 「老师,我必须保护我的朋友。」 「这就是我为什麽宁愿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哀悼。」 「这......」 「谢谢老师,到现在还不肯放弃的几乎每周把我叫来一次。」 「但是老师,以後不要这样做了,我不会再多说什麽了,这是唯一一次了。」蒋怡会说着,眼神忽然凝视着窗边那朵随着微风飘逸的白sE玫瑰。 心理老师见她一直盯着花看,想了想就问:「蒋同学,那朵花送给你吧,就当这一段时间以来谢谢你的配合,之後老师不会再叫你过来了。」 老师从花瓶里拿出那只白玫瑰,上头根j的刺已经被拔除,整朵花已然无杀伤力。 蒋怡慧从老师手上接过花,轻轻地把花放在鼻尖下,闭上眼睛。 「谢谢老师,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老师,那我先走一步了。」 蒋怡慧手上动作轻柔地握着白玫瑰,嘴角有着轻微的笑意,她珍重的将玫瑰摆在陈映那张已经空了几个月的桌子上,桌上仍然乾净无尘,鲜花却明显少了许多,只剩下蒋怡慧每天一定会摆的一朵花孤零零的在上头。 她在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陈映,不要忘记自己对陈映的感情,因为她真的很害怕,随着时间经过,她是否也会变成「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渣nV,她不想要这样,於是她要用尽她的全力去记住陈映。 但她所做的努力,却在今天下午被学校毁坏殆尽。 学校为了使学生早日走出Y霾,决定将去世的学生们的桌椅全数烧毁,除了几个月前曾经颁发的荣誉毕业证书以外,那些离开的孩子们的痕迹,在学校的C作下,瞬间一点也不剩。 所有人都要蒋怡慧早日走出伤痛,所有人都要孩子们忘掉自己曾经的小夥伴,只因为逝者已逝,活人的生活总是要继续,过多的怀念离开的人,对生活并没有帮助。 於是大家用人为的方式推进了遗忘的进程。 蒋怡慧看着陈映的桌椅被抬出教室,那朵她放在桌上的白玫瑰也跟着滑落到地面,无人问津。 她正弯腰要去捡时,一双手b她更快速地捡了起来。 「给你。你要好好保管才行,之後......只有我们记得她了。」是招弟,她坐在轮椅上,她因为当初被石块砸到一小部分脑袋,在开刀时也里了寸头,现在头发稍微长出,但看上去还是有几分不l不类。 但招弟的眼神变了很多,少了许多Y沉,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是学校内唯一知道蒋怡慧和陈映间的事的人,是她们的保密人,同时也是朋友。 或许没有人b她更清楚蒋怡慧现在的痛苦了。 就如同招弟也永远忘不了那天被陈映一把推开、陈映最後闭上眼睛的画面,那几乎成了她每日的梦魇,令她醒来後又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