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13
蒋怡慧将手机收回兜里,缓缓步上台阶,和守卫打了招呼。 「蒋小姐,今天又来了啊!上礼拜还想说怎麽没看到你呢!」 「上礼拜孩子生病了,所以来不了,谢谢您啊。」 「啊......原来是这样,那是应该的,孩子重要,得先把孩子顾好才是。」警卫连连点头。 蒋怡慧抿着唇,也没说对或不对。 「你常来探望的那个孩子,是你的朋友吗?」 或许是常来,一来二往间,警卫也b较能够和蒋怡慧闲聊一些事了。 她点点头。 「是啊,是朋友。」 「唉唷!这年头像你这麽重义气的朋友不多了欸!都已经十几年了,就算是家人,也都可能只剩下每年扫墓来看一次,哪像你,几乎每个礼拜都来,唉唷!她能有你这个惦记着自己的朋友,真算是有福气了!」 警卫连连称赞着蒋怡慧。 蒋怡慧胯下背着的包和握着背带的手有一瞬间的缩紧。 「谢谢您。不过我等下还有点事,我就不耽误时间,先进去看我朋友了。」 「好啊好啊!」 挥别了警卫,蒋怡慧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十几年来,反覆走过的道路她早就了然於心,进门左拐後直走到第二个分叉口,再右转,直走到底的左边。 那里是她的「朋友」长眠的地方。 周遭依然很安静。 蒋怡慧看着陈映的笑容,旁边上次招弟摆放的菊花已经枯萎了,但却没有人替她收走。 她静静伫立在塔位面前。 「陈映。」 很低、很轻的声音喊着。 「你有听到吗?刚刚那个警卫说的话。」 「他说我是个很好的朋友,这麽多年了还坚持着来看你。」 「他还说你很有福气。」 静默许久,蒋怡慧呵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你哪里是什麽有福气?你倒霉透了,摊上我这麽一个废物朋友。」 「我害Si了你,让你只能冷冰冰的待在这个地方,明明不喜欢太冷的地方,却永远只能待在这里......」 「我害Si了你,却什麽事情也没办法为你做,胆小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害Si了你,却还可笑的和你说,我喜欢你。」 蒋怡慧的眼泪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 「你知道吗?我结婚了,有个五岁的孩子了。」 「我没能遵守约定,每看你一次,我就又痛苦一次。」 「陈映......」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鲜红的玫瑰。 「我最最、最亲Ai的,朋友。」 「对不起,我不像招弟那样有勇气,可以去挑战这个社会的1UN1I。」 「对不起,明明说好的要一起,慢慢的学习Ai情,却丢下你一个人。」 「你知道吗?我其实,根本不奢望你能够真正学会Ai情,万一你和我相处後,发现我是个无趣的人,发现世界的规则不是这样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