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彼时(2)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凌澈只能抓住罪歌的尾巴,才免於在漆黑一片的地狱深处迷路。不得不说,捏在手中的毛茸茸尾巴触感超好,又滑又顺,还散发出淡淡的白麝香气。 他们的脚步都很轻,周围的寂静显得理所应当,连一丝丝风声都无法打破局面,更不用提让凌澈开口聊天南地北。莫名的紧张感萦绕於心,除了适应略微加速的心跳,凌澈也渐渐能看清四周的景象。凹凸不平且大小不均的石块砌成的黑石墙,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铺着长条状木片,有些小草和碎石子顽强地从木片间探出身子,想一窥外面的世界。和正殿或六道厅b起来,这里给人年久失修的印象。 滴……滴…… 一声又一声地规律传来,清脆如小JiNg灵的笑语。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凌澈猜想离目的地不远了。走了五分钟後,罪歌突然停下脚步,害凌澈差点撞上,他松手往前迈步,发现了一艘木船。仔细看,後面黑幽幽的一片大概是湖水,而水滴声就是从这里传出的,一颗颗细小的水珠从天而降令水面微荡。 「这里是哪?」 「往轮回亭的必经之路。」罪歌走近木船,优雅地坐在船尾,「高兴点吧小鬼,很少有人能够到这里来。作为这次特别招待的费用,回去记得帮我量尺寸、裁衣。」 「不是说阎王让我来的吗?」凌澈小声嘀咕着,一想到罪歌那满屋子五颜六sE的布料就头痛。 「小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只管答应就是了。」罪歌边说边拨拨湖水,沁凉入骨,「去拿烛火来,在左边的石墙里。」 「喔,好。」 刚触m0到墙面,凉意便透过肌肤侵入身T,好似在冬日里伫立许久。凌澈尝试翻动石块,几次均未果,而在罪歌的提醒下,注意到右上角一个正六边形的石块。凌澈扶着墙,用指尖抠抠石块边缘,霎时就开启了。他无所畏惧地把手伸进黑洞内,m0到一个小纸盒、几根蜡烛还有烛台。 「快点走,阎王已经等很久了。」罪歌催促道,凌澈便速速收拾好墙面,带着东西坐到船上。 点好烛火後,罪歌拾起船桨沉入水中,画圆圈似的往後一挑,船身远离了湖岸。凌澈好奇地将脸凑近水面,湖水没有很深,清澈见底,烛光照在波纹细碎的湖面上,彷佛是悠游於水中的烟花。船身稍加大力的摇晃了几下,怕掉下去的凌澈立刻乖乖坐好,而他身後的罪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Sh气加重了些,白茫茫的雾气汇集在前方,宛如浮在水上的层云。眼看船就要划进浓雾中,凌澈却也见怪不怪了。他贴心地将烛火高举在正前方,好让罪歌能看得更清楚。 不久,他们脱离白雾,耀眼的光线使烛火黯然失sE。顶上与周围都是白皑皑一片,唯湖水呈现青绿sE,有几只红sE和黑sE的鱼苗从船底下跑出来,调皮地玩着捉迷藏。湖中心有一座凉亭立於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上,殷红sE的梁柱和黑sE的瓦顶显得端庄大气,而阎王就在亭中作画。船轻轻停靠在亭边後,凌澈跟着罪歌踩上几层石阶。 「阎王,小鬼在这。此外,那件事解决了。」 「过来吧。」阎王的目光没有离开画板,他用水彩笔在纸上来回涂抹着,「和琉璃聊过了?」 「聊过了,你找我……」被罪歌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凌澈赶紧改口,「咳,您找我是要问琉璃的事吗?」 「不,她的情况我一清二楚。我找你来,有其它事。」阎王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欣赏自己的画作,接着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挂起来吧。」 「好的。」罪歌将画挂在系於梁柱间的白线上。 那是一幅暖sE系居多的水彩画,画中有位芳龄十几岁的nV生捧着花和小朋友们嬉戏。白线上已经挂了近二十幅画作,清一sE皆是sE彩缤纷的水彩画。第一幅的画sE调偏暗,穿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