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极N,)
蜷起身子,干草被压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希望天亮之前能做个好梦罢。 03.烟 1 武藤公馆里灯火长明,武藤自己待在书房里,没在做什么工作,只是不停地抽烟,烟蒂掉了一地也没察觉。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他从来不会允许自己迷恋任何东西。迷恋会令人失去理性,从而失去对事务的掌控。 而肖途的烟瘾却是一点点养出来的,有时候早上起来,武藤看见窗帘前一地烟头,便知道他又一夜失眠。 过去这几年,这种情况明显越来越多。武藤之前一直不知道原因。亲吻过后,还怪他唇齿间烟味太浓。 肖途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抽烟的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还没不会。 哦,武藤想起来了。 是在肖途杀了方汉州之后吧。武藤看着他开的枪,然后肖途满脸血污地问自己要了一支烟,吞云吐雾间,没怎么讲话,表情淡漠又压抑。武藤还当是第一次杀人的正常反应。 武藤后知后觉,估计就是那一枪,才让肖途如此恨他刻骨。 他是带着何种心情度过这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恍惚到让他真以为对面有爱侣? 武藤不再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那烟雾穿透胸肺,在喉管里停留,像一种窒息的快感。 1 以前一直不理解肖途为什么那么爱抽烟,现在多少有些体验。 门忽然动了一下。 “父亲?”纯子推门进来。 武藤猛地回过神,他略带不快地看向武藤纯子,“纯子,你应该先敲门。” 纯子耷拉下眼皮,小声道,“我敲了好几次的,您没回应。” “……抱歉,我没听到。” 武藤不知道自己刚才竟这样入神。 可对面的人早是习以为常,自从肖途暴露了敌对身份,武藤就经常走神,尤其在独处的时候,叫好几声也不会应。 就像中国人常说的,丢了魂。 纯子走过来,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顿上桌子,“您还没吃晚饭。” 1 是有些饿,武藤接过筷子。筷子上是略带温度的暖。这令他想到触碰肖途的时候,那种半温半凉的感觉。 武藤刚才态度不是很好,他想叫纯子坐下来聊聊,一抬头,才发现站着的不是纯子,是个年轻的仆人。 “您有、有什么吩咐吗?” 仆人见主人在看自己,不禁有些惶恐――武藤的目光着实不大良善。 “没什么,下去吧。” 半晌,武藤才摇摇头,挥手让她下去。 那仆人满头雾水的走了,明明是武藤先前吩咐的要这个点送碗面上来,怎么他好像不记得的样子。还叫她纯子? 纯子小姐……不是一年前就死了吗…… 她赶紧阖上门。不敢回头看,只觉得背后有阵阵寒气。 屋里又只剩下武藤自己。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终于打开桌上堆的文档开始翻看。那碗面条放到完全凉掉,一口未动。 1 最近监狱那边报告说肖途一直吃不下东西,武藤本来想避他几日,听了之后却没法不去在意。忍来忍去,第二天午时,还是去了一趟。 或许拔牙一事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但武藤没办法。他太清楚肖途的性格了,对别人狠,对他自己更狠。 所以即便肖途疼得浑身抽搐,武藤也只是叫人按住,自己却偏过头去。 肖途就算死,也必须死在他手上。 到达监狱的时候,犯人们差不多刚刚吃了午饭。武藤走到最里面那个封闭的单间,透过小窗往里望,肖途埋头蹲在地上,背脊微微起伏,一副脱力的模样。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旁边狱卒连忙解释道,“方才让他吃了饭,才吃几口又开始吐……每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