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极N,)
发现这位青年又削瘦下去很多,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些病态的灰。 “越养越瘦。”武藤捏捏他的腰,像女子的腰肢一样柔软纤细。 他总是这样说,仿佛肖途就是个养不肥的赔钱货。可是他又如此迷恋肖途身上的琉璃般的脆弱感。 美丽的东西,必须是因为易碎才美丽。 “浪费了领事的好酒好菜。”肖途像猫一样眯着眼睛,笑了笑。 武藤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过两日就可以出院了。” 肖途点点头。 “最近上海很混乱,”武藤说,“我需要你的帮助,肖君。” 肖途又点点头,问,“我可以抽支烟吗?” 武藤看着他,棕黑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半晌,从大衣里掏出一个烟盒递过去。 3 肖途心满意足地抽出一支夹在指间,点燃,吞云吐雾。 肖途抽完一支烟要十分钟,房间里沉寂了十分钟。直到武藤的手拿开那支快烧到烟蒂的烟,按熄在床头柜上。 肖途明了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凑过去,双手勾住武藤的脖子。 武藤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痊愈了已经差不多的伤口。 武藤其实是很看不起南京那些军队的,包括中方和日方。他既不屑于中国军的软弱无能,也为自己愚蠢的同胞感到耻辱。但出于利益考虑,又不能不去控制舆情,把那些罪行遮盖住。 他不和肖途谈论这件事,是因为他对此实在不想发表什么评论。 肖途一出院就重新回了报社,他应武藤的要求写了好些文章,怎么说呢,写到他自己都读了想吐。 可是他知道,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起作用。群众真的会平息下来,哦,原来南京情况不是这样糟糕…… 才过去几个月,《南京民报》上现在已经看不见任何与日军暴行有关的内容了,更不消想见在日本国内可有走露一点风声? 好手段。 3 街头的学生们都回去上课了,但肖途知道,这些青年会犹如当年的自己一样,耳濡目染地,去选择以后的道路。 这是一个吸纳新成员的好机会。 06.妒 肖途的病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束花,是白色的茉莉,插在玻璃瓶里,嫩绿色的根茎被清水荡涤着,洁净又优雅。好大一束,香盈满室,替代了糟糕的消毒水味。 肖途时常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川渡便偶尔来与他聊聊天,那束花就是他带来的。谁能想到这种季节还会有茉莉。 他们聊的东西很少,吃了什么,伤口怎么样,天气回暖了,来了位难缠的病人……之类。多半是川渡在说,肖途静静地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 肖途挺喜欢这样的,川渡也是。毫无负担的谈话,时间也很短,至多不会超过十分钟。 却还是一五一十地传到了武藤耳中。 武藤走到门口的时候,川渡医生刚刚查房出来,和武藤打招呼,武藤也只微微点头示意。门口的大兵把门打开,恭敬地请武藤进去。 肖途正在摆弄那束花,其实拢共没有几朵,他却饶有兴致,唇角带着不经意的弧度。他以前在东京上过插花课,只是学得并不好。当时也没想到,重拾旧艺是在这种情景下。 40页 那画面看起来甚至是恬静的,却在转头看见武藤的一瞬,那双眼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这种赤裸裸的冒犯,武藤心底的火更收不住了。 他又想到刚才搂过的男孩子的腰,比起肖途的更柔软一些,因为肖途腰上没有rou,脊骨节节分明,硌人。 几年前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武藤一句话也没说,走过去,低头往肖途脖颈边凑。 鼻息间侵袭来一股淡淡的脂粉味,从屋子里浓郁的茉莉香气中跳脱而出,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