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玫瑰
银色的冷光一闪而过。 武藤纯子知道那件衣服为什么不合身了。 ―― 1 距肖途发病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似乎渐渐养好了一些,不久后又忽然消失过一阵,报社公馆都没找到人。但后来纯子又常常能与他见面,谈论诗歌、。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吃饭。尽管肖途吃得一如既往的少。 纯子不知道这是否是父亲的安排,好在肖途从来就不是敷衍的态度,或者说,看起来并不敷衍。 便足够了。 纯子当时是真的那样以为的。 纯子偶尔会有失眠的时候,武藤公馆背后是一座花园,临近初冬,庭子里只有些雪松还翠着。他便常常去走一走。风一过,落叶就纷扬而下,第二早,会被仆人扫掉。 纯子坐在凉亭里,夜里寒气重,像沉沉的水。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父亲的窗子,折射着月光。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晃开一条缝隙,又很快被拉起。 纯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只手,他有意无意打量过上百次的手,能写出漂亮中国字的手,为他翻过书页、夹过菜的手,紧紧抓在那帘子上。又被另一只手捏住手腕,一把拽下去。 就那么一瞬,纯子如同被定住,盯着那早已恢复原状的窗帘,半晌,逃跑似的回了自己房间。脚步飞快,穿过无人的回廊。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如同要冲破喉咙。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靠在门背后,上了锁,大口大口地喘气。 1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武藤纯子低头,看见自己身下已经有了反应。 ―― 武藤纯子生了病,医生说是换季感冒,不严重,但他接连几天没精神,一直躺在家里。 “笃笃――”有人敲门。 “请进。” 肖途探头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水,放到纯子床头,“你怎么样?晚饭也没吃,饿不饿?” 纯子摇摇头,没说话。 肖途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给你煮碗面?” “阿姨都下班了,别麻烦了。”纯子偏头,避开他的手。 1 肖途唇角的笑迅速僵了一下,“……不麻烦,我去煮。你有忌口没有?” “你会煮?” “难的不会,面总是会煮的。” “不吃香菜。” 肖途点点头,随口说,“真是父子,口味也和领事一样。” 纯子却像被针刺了一下,立即说,“我和父亲不一样。” 肖途淡淡地笑了笑,出去煮面了。 纯子从床上起来,随手翻了两页桌上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从父亲书房里拿的。 上面有些零零散散的标注,字迹很潦草,是用铅笔写的,有中文,也有英文。没有日语。 是肖途的手迹。 1 纯子盯着书页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看进去。直到肖途再进来。 纯子看着那碗面“哇”了一声,碗里热腾腾地冒着香气。汤汁里泡着几叶青菜,还煎了两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蛋白上带一圈薄脆的焦边,看起来很好吃。纯子忽然就觉得饿了。 “趁热吃。”肖途递给他一双筷子。 纯子一边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