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玫瑰

》。听说是那小作家的处女座，写乱世红尘，很是应景。刚刚出版便大热，想来会颇有前途。

    有机会也真想见见。

    武藤纯子兴致很高，眼睛亮堂堂的四处打量，什么都新奇。拉着肖途问东问西，肖途全都好脾气地回他。

    晚上在老正兴吃了饭，又买了些姑苏五芳斋的糕点。回去的路上，街灯已经亮起，歌舞厅纷纷开始营业。十里洋场，霓虹灯牌闪得晃眼，有时那音乐声竟响至天亮。

    就好像大家真的有多高兴。

    肖途有些想抽烟，但他从不在人前抽。便也忍住了。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sao乱，肖途感觉有一道热浪扑面而来，火星子被风席卷着，在眼前啪地炸开。

    “小心！”

    纯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后。

    肖途顿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

    纯子很快收回手，却没法不去回想刚才那单薄的触感。男人的腰怎么会那么细？

    “谢谢。”肖途说。

    纯子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没事。”

    “前面着火了，我们绕路走吧。”

    纯子点点头，又不禁看了看起火的方向，人影奔忙，呼喊声震天。

    “那是什么地方？”

    肖途淡淡地朝那边瞟了一眼，想了想说，“是……哈同花园。”

    纯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听说，是个犹太人建的？”

    肖途点点头。

    “好大的火，今夜怕是救不回来了。”纯子有些惋惜地说。

    肖途盯着那火光明湛处愣愣地看了许久，先前他只跟着武藤志雄进去过一回，园林景致是极好的。可惜什么小桥流水、香榭楼阁，多精细，付之一炬便全完了了。

    又是谁点起的猝不及防之火？

    肖途没下细想，突然腹痛得厉害，来不及扶个什么，便直直跪了下去。

    然后便再听不见声音，天旋地转，独独把他隔在繁华之外。

    肖途觉得，其实也好。

    ――

    武藤纯子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打着卷，目光却一直黏在面前的人身上。

    药水已经快滴完了，肖途还在睡觉，他似乎一直很困，精神不怎么好。

    屋子里一片寂静，已经是半夜，能听见外面寒雀惊飞的声音。

    纯子凑得近一些，离肖途的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想看什么。

    肖途生的是一副愁相，睡觉也微微皱眉，却还是好看。眼角下有一颗细小的浅色泪痣，被盖在睫毛之下。

    送来医院的时候，怕他不好躺，纯子把他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隐隐约约看得见锁骨。

    还有锁骨上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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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子并非不经人事的小毛孩子，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谁留下的？女朋友？

    那么浅的一道痕，略微泛红，却比针尖还刺眼。

    纯子一边想一边咬紧了牙。

    门那边忽然传来声响，纯子猛地坐正，一回头，武藤志雄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焦急表情。“肖君怎么样？”

    纯子顿了顿，“已经没事了，只是急性肠胃炎。”

    武藤志雄点点头，坐到床前，轻轻舒了口气。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抬手时露出袖口处两颗木制的雕花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