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用来解毒
季扬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腰像是被抡了一百记重锤,又酸又沉,仿佛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大刺刺地照在他眼皮上。他下意识地想翻个身,骂一句“哪来的破太阳”,结果刚一动,那种难以启齿的不适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记忆回笼。 昨晚。魔教禁地。粉色的情障毒雾。 还有……那个像疯狗一样索求无度的谢栖云。 季扬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映入眼帘的,是谢栖云那张即使睡着了也透着一股“众生欠我八百万”的高傲冷脸。 这位“渡厄仙尊”此刻正侧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绵长——这是季扬认识他十年来,见他睡得最沉的一次。平日里这人哪怕窗外落片叶子都能惊醒,然后发半个时辰的起床气。 “完了。” 季扬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和谢栖云睡了。 他和这个如果有“洁癖排行榜”绝对能拿榜首、被人碰一下衣角都要把衣服烧了的谢栖云,睡了。 季扬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社牛”心态来通过这次考验。 冷静,季扬。 这只是一次严重的事故。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昨晚那是为了解毒,是不可抗力!只要我咬死这是“兄弟互助”,这事儿就能翻篇!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试图溜下床。 然而,刚一动,一直闭着眼的谢栖云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并没有半点睡意朦胧的迟钝。 “吵死了。” 季扬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脖子,脸上挂起比哭还难看的招牌笑容:“哟,老谢,醒了?早啊!我看今儿天气不错,我去叫小二送水来……昨晚全是汗,怪黏糊的,哈哈。” 谢栖云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扫过季扬赤裸的肩膀,又看了看狼藉的床铺。 没有季扬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羞愤。 谢栖云的神情甚至可以说是“漠然”的,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和他们平时一起吃饭、喝茶没什么两样。 他坐起身,将被子随意地往腰间一搭,露出了布满抓痕的胸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红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不雅,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