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不快，现在算有了藉口避掉。

    任唐以後天又要出公差了，早早订了乌来的馥兰朵温泉馆，明晚他们三人会在那里度过。

    任寒发讯息给任唐以，只说和俞小昇的朋友见面，没提到良未的名字。

    老爸：睡醒了？

    思索片刻，她回：能开你的车去吗？

    对话停下了。

    不久，房门被敲响，轻轻两声，很少有第三下。任寒趿拉着拖鞋去到门旁，只开一缝，任唐以穿着暗蓝sE的睡衣，金sE镶纹，钮扣作工JiNg细，sE光暖润如蜜蜡。

    「小昇的那个朋友，我认识吗？」

    「不认识。」

    任唐以看着她，声音又轻了点，「你开Volvo那台，奥迪我明天要用。记得傍晚後如果还要开，就让小昇来。」

    「你们还要去？」

    「我想去，她也期待一段时间了。」任唐以低声道，「小寒，找个时间我们谈谈好吗？」

    「还有什麽好说的，在厨房时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任寒抠住门板，後排牙齿锁出一团酸涩，「我不想要每次来见你时她都在，非得要我明说，你才懂吗？你不是这麽迟钝的人，你是我父亲啊。」

    门重重被压上，立时磕到软物，任寒心惊，想是任唐以的手，急忙拉开门。

    任唐以握着自己的指节，皱缩的眉头还未松开。

    任寒扯来任唐以的手腕，低头道歉，愣愣地看着他不自主cH0U颤的手指。任唐以用另一手抚了抚她的胳膊，说，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去吃早餐，就我们两个。

    她未答，唇瓣翕动。

    良久，声从顶上来。

    「小寒，你看。」

    一次结束了，还有第二次。

    「你看看。」

    任寒稍稍仰起脸。

    目光里，任唐以的唇角先有了徵兆，一点点地提起，眼周的睡意沉下来，几乎相连。

    走廊底端，那窄而长的窗户飘过粒粒白星子，任寒的视线尚未抵达，就闻任唐以启口：「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

    他的音量轻盈如雪沾上了掌，就会融逝。

    任寒望着，还有多余心思揪出他描述上的误差——是平地的第一场雪。其他高山，早就下了。

    父nV俩到露台前看了会雪。

    因为冷，任寒拒绝站出去，任唐以也就陪着她在室内。

    儿时画面显映於她脑海：她以肠粉自居，李豊揶揄她是白胖胖的糯米团。这麽矮一个，哪能称作肠粉啊？那时李豊的嗓声仍稚脆，因为聒噪，有时还会被她嫌吵。任唐以和许懿在旁笑得温柔而宠溺。许懿的笑靥灿烂，任唐以要平淡些，然而眼神把未宣的Ai语都讲尽了。

    ——是夜sE浓稠的缘故吗？

    雪花较固有记忆里的更圆、更匀称，摇入视野的每一颗，都偷偷削去了点她满溢的闷气，看到最後，当向任唐以道晚安时，她已经没什麽脾气了。

    她能好好地把话说完：「七点半出门可以吗？」

    「好。」

    任寒点了个头，旋身回房，任唐以最後又一瞥雪sE，跟上她。

    楼梯口先到，可任唐以还是看着任寒关了门，才上楼去。

    一月十三号，初雪。

    想冷战，不战而败。

    任寒在日记本记下。躺上枕头没过半晌，腾起身来涂改：一月十四号。

    然後留意到了最下面，一月二十号，周日的栏位注记：4CC开幕。

    她微诧，好像完全忘了这事，又转身向墙面上的挂历求证。

    略淡的萤光sE标记响应般地崁在日期下。

    一年一度的四大洲花滑锦标赛，时隔两年，再次落址於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