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她把门反锁了。」 曹清央说,任唐以没来得及揣摩她话中情绪。 「已经半年了,我还是没能和她处好。」她接着又道。 「这取决於她的意愿,不必着急。」任唐以这才抬头,看入曹清央那双眼皮深邃而轮廓偏圆的眸中,这让她看上去较实际年龄小,挑厉的黑眉则替她编进一丝妩媚。 他注意到她横按在侧腹的托盘是空的,猜想到了事情发展;她读出他眼中推敲的意味,偏首,放下托盘,故意放慢动作。 就听见任唐以补述,「清央,不用想多。」 曹清央蹙眉,转过头,蓬软的过耳短发微微摆晃,「唐以,上次不是说,可以照我的脚步来吗?」 任唐以夹了些菜到碗中,又一次看向曹清央。异处在於,他完全停了下来。「同意过,不表示不能更动吧。」眼中是若有似无的疏冷,曹清央预想的据理力争,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劝降了。 nV人心里仍是不畅,唇角g动,讽刺道:「脾气倔这点,我看是遗传吧。」 沉默骤燃。 任唐以轻笑,鼻息略重。 「可不是嘛。」他说,「不论任寒做了什麽选择,我都会坚定地向着她。我说过的,清央。」 言下之意,我与你虽为情人,但首位始终是我的孩子。 曹清央不动声sE地抿了下唇,挣扎片刻,歛起了视线。 当晚,二楼不再见任寒踪迹,任唐以上楼要替她收拾碗筷,敲门,不得回应。 曹清央路过时有语,实情却非她所言:你要等多久?不就是闹脾气吗?明天就好了。任寒睡着了,本是趴在床尾翻书,读没一个篇章就因整下午都绷着神经,总算能歇口气时意识便跟着颓软。 房内弥漫食物气味,饭菜有剩,汤料没吃完,倒是抱着反抗的心态把姜丝都咽下了肚。 近午夜,任寒醒来,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发出微小哼Y地拉起落到地上的棉被,好像光做这件事就再度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偶然一瞥,视线停驻。 连着室内的yAn台栏杆上,站了只鸟,黑sE的,T型小而圆,任寒能看见牠在静止的落地帘外踱步,犹若鬼影招摇。她合上几乎摊扁的《时光的皱纹》,存在感低落的一本诗集,很久没动,是灰尘的厚度促使她拾起。 悄然走向窗边,鸟儿还在踏着自创舞步。 任寒停在牠鼓翅飞走的那一霎。 拨开半透的帘子,她发现雨停了,觉得鸟儿也许就是在等这个。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好一阵子,抬眼,余光浮升手机亮起的瞬间。 过去看,是来自俞小昇和其他人的讯息。时间显示午夜甫过,在她注视的时候,又跳至十二点零二分。 俞小昇又传来贴图,她这才坐下点开。 任寒的脑袋当机了几秒。 俞小昇:姊姊姊姊!良未邀我们一起吃饭啊啊!!! 中间一大段废话她选择X忽略。 俞小昇:所以,我很机灵地马上答应!!事不宜迟哩,就定在明天的晚餐时段。 彷佛都说完了,才想到要徵询她的意见:如何呀? 任寒托住脸颊,盯住那张在十二点零一分时发来的窃笑贴图,再瞟瞟那个「呀」。 上面一条,俞小昇还写道:不能让良神苦等,过午夜没回覆等同答应呵呵 孱弱的冷风匍匐入窗隙,是任寒离开门前时留的,她感觉愈发Sh冷,以为风把门推得更开。 估计是看见她已读,新的贴图被传来,撒娇样。 任寒一瞟窗边,x口轻微陷落,答应了他。 也好,本要和这幢房的另外两人多处一日,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