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好好准备,我回去了。” ……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当夜,辰影阁人山人海,几乎连的地方也没有,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着新一任花魁登台,对穿梭在人群中招揽生意的其余美人视而不见。 待到清越的丝竹之声响起,一抹纤细身影款款自层层幔帐后走了出来,正是众人等待已久的伊澈。 他并无十分装饰,仅着一袭素净的白衣,一头柔顺的褐发垂落在肩上,几颗白玉般的珠贝散落于鬓角作为点缀。可就是这身简单的装扮,越发衬得脂粉薄施的精致面孔无比清丽,尤其是那双柔光点点的冰蓝眼眸和涂了些许口脂的淡樱色唇瓣,皆含着温润的笑意,叫人一见便有春风拂面之感。 他既不歌,也不舞,只手执一支碧玉长笛,吹奏出一曲悠扬婉转的小调。笛音袅袅,萦绕于在场每一个人耳畔,似情人絮絮耳语,又似故乡的潺潺水声,不尽相同,却都能撩拨得人心里痒痒的,生出想与他亲近之意。 能够来到无踪城的,无不是在各自界域有着过人见识的宾客,看惯了各式各样妆容精致的美人,伊澈这副清雅的扮相,倒给他们耳目一新之感。且坐在靠近舞台处的客人还眼尖的发现,明珠的光辉之下,透过那身朴素的白衫,似乎能窥得见其下隐约曼妙的曲线,特别是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分明就是刻意没有用里衣遮掩,让人忍不住去想,是否只要剥开那碍事的外衣,就能一览无余。 明明生得如此温润清秀,却这般惹人遐思,在场大部分宾客都暗自吞咽着唾沫,心里筹算着要多少花费,才能换来与花魁的一夜风流。 一曲终了,余音尚存,已有无数鲜花抛向伊澈,更有心急者开始高声询问斜倚在舞台一侧的邓影,如何可成为今夜花魁的入幕之宾。 至于伊澈,早在登台时便环视了整个大厅,却未发现任何食魂的身影,心中不免失落,甚至还有隐隐的慌乱——前两日已感觉身子有些许不适,想来再撑也撑不了多久,可对邓影,他始终存着些许芥蒂,不愿与之有太过亲密的关系,至少在真正了解对方之前,不想。 越想,慌乱越甚,起身致礼时脚步也有些微踉跄,落到宾客们眼中,反倒有种不甚柔弱的情态,哄闹声越发的大了。许是看穿了伊澈的心思,邓影得意扬起唇角,走上舞台将他搂在身侧,略微提高阴柔的声线,笑吟吟开口:“各位贵客,澈儿是我们辰影阁好不容易寻来的宝贝,我也一贯疼爱他。所以啊,今夜我们不讲价钱,只要是我们澈儿能瞧得上眼的,哪怕身无分文,我都会遂他的心思。” 此言一出,宾客们纷纷向前涌来,以期博得花魁青睐。可看着他们眼中明明白白的贪婪与垂涎,伊澈胸中一阵憋闷不适,忙转头对邓影轻声说:“阁主,我有些不舒服,可否去旁边透透气?” 这时自然要表现出无比的关心,方好引得伊澈主动投怀送抱,邓影笑得格外柔和,抚着他的发道:“这里交给我便是,澈儿去露台上坐一坐,等下我送你回去。” 想着今夜是邓影为自己安排的,若就这般离去也不太合适,伊澈冲台下歉然一笑,找了一处宾客们能瞧得见他的栏杆坐下,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漫天星斗出神。如此过了不知多久,一点冰凉突然飘落到面上,亦有悠扬的笛音传来,他循声抬眼看去,只见一头畸角绽放着朵朵红梅的雪色麒麟载着一位白衣雪发的翩翩公子踏空而来,洒下片片雪花。 虽生来没有灵力,却拥有一双可以识得食魂的眼眸,伊澈一眼便看出那位拥有出色容貌的男子,正是御级食魂,玉麟香腰。与温润的雪色瞳眸对视片刻,他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愉悦笑意,伸出手去,轻声道:“我叫伊澈,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昆仑,玉相遥。”轻轻握住星光下那只纤白如玉的手,玉相遥温和注视着精致无暇的俏脸,唇角缓缓扬起,“终于见到你了,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