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变成日常

    隔天一早，我照常走进校门。

    天气很好，yAn光明亮到让人睁不开眼，校舍前的树影被拉得很长。教室里很吵，同学们在谈周末的计划，书包被丢在椅子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我坐到位置上，把书本拿出来，动作很熟，但心里却有一丝期待。

    我以为他会像平常那样走进来。

    可第一节上了，他没有来。

    第二节，他还是没有。

    桌面旁空着的一格b想像中更显眼，看久了甚至有一种错觉——

    好像空的不只是位置，而是某种节奏。

    下课的时候，同学讨论起来。

    「周景安今天好像去参加b赛。」有人说。

    「喔对，老师昨天有提到。」另一个同学补了一句，「好像要到下午才回来。」

    我听着，没有cHa话。

    那不是什麽大事，也不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真正意识到「不在」的瞬间，仍然有一种微妙的失重感。

    原来习惯b想像中更快形成。

    午休的时候，我照常去餐厅排队买饭。

    排队的人很多，我看着前面的同学，一边无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

    没有讯息。

    不是意外，也不是失望，只是心跳忽然慢了一点。

    我买完饭坐下来吃，yAn光从餐厅的玻璃洒进来，桌面明亮到有些刺眼。我低头吃着饭，耳边都是人声，可我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以前周景安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不会想那麽多。

    因为人就在旁边。

    可今天，我第一次发现—

    当人不在的时候，习惯会留下很明显的形状。

    吃完饭後我走回教室，拿起课本，准备下午的课。

    可是到了下午，他仍然没有出现。

    老师照常上课，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和关键字，可我的视线偶尔落到右前方那个空位置。

    我知道这很不合理，可那个空位看起来b任何黑板上的字都还要清楚。

    放学钟声响起时，教室瞬间吵了起来。

    同学把椅子推开、收书包、喊着要去吃东西或补习，空气里充满了要离开的急促。

    我站起来，拿书包背上，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cHa0来来回回，我下意识往校门方向走。每走过一个角落，我都会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回来了。

    可每一眼都落空。

    校门口有风，吹得制服有些晃，我停在阶梯上，看着人群散开。

    有人在等朋友，有人边走边滑手机，有人被家长叫上车。这些画面很普通，只有今天，里面没有他。

    我掏出手机。

    那个聊天视窗安静地躺在上面。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最後，我打了一句话。

    「b赛还在吗？」

    思考了一下，我又删掉。

    改成更短的一句。

    「还顺利吗？」

    我按了送出。

    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有点冰。

    手机没有立刻震动。

    我没有站在原地等，而是慢慢往回家的路走。人cHa0越来越少，风越来越大，路边的招牌晃了一下。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短短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