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往前
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平稳。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快乐,也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热烈,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并肩。像是彼此的生活终於找到刚好的位置,不用调整,就能一起走。 放学後,我们常常留在图书馆。 他坐在我对面,低头整理资料,偶尔抬头问我一句:「这边你怎麽想?」 我会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说出来,他听得很专心,偶尔补一句,却不会急着否定。 那样的互动让人安心。 不是因为我们什麽都一致,而是因为彼此都愿意花时间理解。 有时候读书读累了,我会把笔放下,撑着下巴发呆。周景安察觉到时,会把自己的水瓶推过来。 「喝点水。」他说。 没有多余的关心,却很刚好。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真的渴了。 「你怎麽都知道?」我问。 他想了一下,语气很淡:「你在发呆的时候,眼神会放空。」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原来我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早就被他看见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种被理解的感觉,b任何表白都来得实在。 直到某天下午,班导把升学资料发下来。 纸张在教室里传递的声音此起彼落,原本有些散漫的空气,突然多了一点认真。有人低声讨论,有人皱眉计算,有人兴奋地和朋友讨论志愿。 我低头看着那一张表,心里忽然有些不真实。 原来这麽快,就要走到选择的时候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景安正低头翻资料,神情和平常没有太大的不同,却b平时更安静。 下课後,我们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b平常热闹,很多人在谈论未来,声音交错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形的提醒—— 时间正在往前。 我们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楼梯口,他才开口。 「你有想好要填哪里吗?」他问。 我停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困难的问题,却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大概有方向了。」我说,「还在想。」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你呢?」我反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可能会留在本地。」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答案。 我心里却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选择不好,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 那条路,和我心里原本想像的方向,并不完全重叠。 「我可能会去外地。」我说。 这句话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