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神殿lay)
莫宁萨尔的圣女跪在光明神殿的中央,正在进行日常的祈祷。 圣女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因为长度实在太超过,还有一部分的银发披散在地上,那素白洁净的颜色与圣女纯洁的气质相得益彰,远远望去就像一条奇异的、银白色的河流。 金色的阳光穿过神殿,洒下一片明亮的辉光,四周的玻璃彩绘在光芒的照耀下愈发栩栩如生,神圣的创世神、高贵的天使、慈悲的圣母,仿佛都活了过来,于云端之中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凡间众生。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座几乎与圣殿同高的,光明神的神像,神像通身由光明石雕刻而成,垂目注视着凡人为祂修建、用以供奉祂的光明神殿。 “……” 圣女的祈祷已经走向了尾声。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向往常一样,念诵起赞美光明神的祝祷诗:“伟大的光明神,全能的主,您的光芒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圣女的吟唱顿住了。她甚至违背了主教所教导的、祈祷的礼节,转头望向神殿的大门,流露出困惑的神色。“有什么人……什么东西在靠近神殿,”她喃喃道,望向神殿中的圣殿骑士们,“它带着不详的气息……大家有感受到吗?” 骑士团的团长摇了摇头。圣女脸上的疑惑更为明显了,但骑士们却依然站得笔直,像一群冷硬的铁质塑像,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于是圣女又转过头去,收敛起疑惑之色,继续被中断的祝祷,“伟大的光明神,全能的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寒气随风飘进神殿,攀附着彩绘玻璃的纹路遂漫,玻璃在急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啦喀啦”声;同样随风飘进神殿的,还有刺鼻的、不详的血腥味。呼吸变得无比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下锋锐的冰刃,黑雾蒙蔽了双眼,钻进人的口鼻,让人的心脏紧缩成一团,如坠千斤,痛苦得甚至再难以泵出血液。 嗒、嗒、嗒。 像是长靴的靴跟踩在神殿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神殿中清晰得如同丧钟的倒计时。分明是晴朗的天气,死亡的阴影却笼罩了神殿,骑士团团长警惕地将手移到圣剑的剑柄上,然而还没来得及拔剑出鞘,他的脑袋便和身体分了家,飞向一旁,爆开细细的血线。 是一团轻如无物、但又锋利无比的黑雾割下了他的脑袋。 砰! 早已不堪重负的彩绘玻璃终于炸开,碎裂成一片一片,慈悲的圣母同样没能逃过破碎的命运,圣母像的眼睛沾上了血,却依然幽幽地注视着神殿中的人类,诡谲而不祥。 随行的骑士大声喝问:“谁——” 他的手也摸上了剑柄,但黑雾割掉了他握剑的手,又化作细细的绳子勒紧了他的喉咙;他想要阻止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雾的中心靠近圣女大人,却已经无能为力——死亡的黑雾绞断了他的脖子,不会比切开一块软面团更难,死不瞑目的脑袋滚落在地,洇开一小滩鲜红的液体。 这是一场屠杀。迅速、高效、简洁,实力的碾压让圣殿骑士的拼命反抗犹如儿戏,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机会拔出别在腰间的剑,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即使能拔出长剑,也还来不及挥剑,就被黑雾夺去了生息。血花溅在神殿的石壁与地面上,染红了一尘不染的白色大理石。 圣女站在圣殿的中央,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她的脸上也沾上了飞溅的血液,顺着她的睫毛流下,像一滴血泪,染红了她同样纯白的睫毛。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