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常有恨意滔天

从鞋柜上捞了把现金，拉开吱呀作响锈死的铁门，敲响了隔壁拐角里白天也开霓虹灯的发廊。

    mama，mama是不是也被打了？柳知年低头含了口盆里带着臭肥皂味的水漱口吐掉了血沫子，蹑手蹑脚的溜到墙边，扒着窗户偷看厨房里正在收拾餐桌的母亲。

    mama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不同于村里那些人的土黄色的皮肤，他mama的皮肤从里到外透露着一层奇异的白，是电视上的明星才会有的肤色，五官也比明星还要精致，眼睛中永远罩着一层忧郁和恨意，看他的眼神也始终没有母亲对孩子的爱。

    没关系，他爱mama就够了，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撕开油污纱窗的一角，看到mama手里拿着一张田字格纸，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粉色长条颗粒抖进中午的剩菜里，用分叉的筷子搅匀让颗粒完全化在里面，最后用塑料袋罩上放进冰柜里。

    他见过那种颗粒，是隐藏在村镇角落毒老鼠的药。

    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在屋外跟着mama的脚步移到堂屋，绳子的一边被抛弃挂到横梁上，他的mama踩上板凳没有犹豫的把那张美丽的脸伸进缠绕好的绳圈。

    柳知年看着创造他的人身体向下猛地一坠，双腿胡乱地蹬不断的发出呜咽声。

    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咔嗒”一声的脆响如丧钟般，他的mama停止了挣扎，双手垂在身边。

    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屏住呼吸绕到母亲的正面，愣神地盯着那张伸着舌头的不再美丽的脸。

    mama做什么都是对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柳知年尖叫着滚下床却被铁链扯住撞上床角，他挂在床边不停的后撤，发了疯的用头撞床头柜，顶得铁链绷紧到极致。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知年！睁开眼睛看我，知年！”林若渊冲进来抱住他，手忙脚乱地解开他手上的铁链，紧接着就是雨点般的疼痛砸在他的身上。

    柳知年依然在尖叫，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他的脸。却又像透过他沉浸在另一个空间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竭尽全力的尖叫和挣扎。

    “别怕，我在呢，不用怕我保护你……”林若渊掰起他的脸低头落下细密的吻，用唇蹭他的额头，按着他的背和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两颗心剧烈地跳动，震得胸膛扑通作响。

    “好了好了深呼吸放松点……”林若渊尽力安抚着神经紧绷的柳知年，单手托着他的身体压到床上，按在他的胸前引导他深呼吸。

    柳知年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便慢慢的平复下来，眼神空洞的看向天花板，不理睬林若渊的关怀，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