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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现在那里太破了……” “不”林若渊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的说,“带我去,给我了解你的资格吧,知年” 那件外套又披回了他身上,林若渊站在他身边,抬头望了望周围破败的巷子,被油烟熏黑的墙壁糊着报纸,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铺着血痂的修补带,端着尿桶去公共厕所倒屎尿。 拐角里的发廊拉开门,一只涂着亮粉色指甲的手朝他招呼,向上看是一个满脸蜡黄染着橘发的中年女人,假睫毛像铲子贴在眼皮上,嘴唇是油漆般的红。 柳知年抽着商店门口老大爷递的烟,视线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放松的用彭城话和大爷聊天,一番拉扯后问出了山上坟地的集合处。 他指节夹烟转过身和林若渊对视一笑,“这是我老公。” 老大爷震惊,林若渊同样震惊,没等他们回过神,柳知年拉着人就跑进了曲折的巷子,爆发出一声释然的大笑,笑到站不起来靠着墙往前挪。 “你跟他说我是你的谁?”林若渊后知后觉,甜蜜瞬间填满了内心,追上他问 柳知年吸了一口烟,露出猫儿似的餍足,他缠上林若渊的身子,靠在他耳边喷出暗蓝色烟气,烫的甜的洒在他耳侧,上下嘴唇一碰,“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刚才那个词!” “走咯!” “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林若渊在后面追,被石子凸出的土路绊得跑不快,来不及细看周围的房屋,直追到山脚。 “可算逮到你了,再喊一遍我听听嘛”他向前一扑抱住了柳知年黏在他身上走。 “上山第三个向左的拐口就是mama了”柳知年一说到“mama”二字,语气和眼神就会温柔许多。 林若渊正色,提着袋子跟在他身后,穿过一块块村民自己种的菜地,逐渐远离人烟。 一股难言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里,他忍不住捏住了鼻子,走的柳知年更近了一点。 气味越来越浓,路也越来越难走,陡峭的石路两边散落着垃圾和破衣服,挂在枯树枝上,风一吹就幽灵般的拂动。 他向右看向山下,被高高耸起的垃圾堆吓了一跳,柳知年回过头紧张的看他的反应。 这就是我生活长大的地方,和臭气熏天的垃圾堆紧挨着,笼罩在腐烂中的村镇,远离所有繁华,是世界的背面。 你知道这一切后还会像初见我时爱我吗? 林若渊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借力上了一个坡。 “还有多远啊,袋子里的饺子要坨了。” “就……就在前面。” 柳知年加快了脚步,咬着牙才不让泪水流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四座紧挨着的土坟立在面前还是很震撼,碑上的日期相近,都没有照片。 柳知年把饺子摆了一盘,拿出一瓶五粮液倒在坟前一半,随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妈,爸,爷爷奶奶,我带若渊来见你们了,知道你们可能会生气,觉得儿子孙子带一个男人回来很恶心,但您们已经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顿了顿没忍住笑了,“以后梦里再怎么吓我掐我也没用,这辈子我认定他了。” 随后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把林若渊推到坟前,林若渊面对这即使放在下个世纪也很炸裂的话愕然道:“爸妈是火葬吗?我怕他们爬出来掐我” “不是,我们这二十年前都是土葬。” “掐我的时候你拦着点”林若渊跪下来也跟着磕了几个头,两手埋在土里丝毫不介意,“咳咳,我是林若渊,知年的老公,我们认识已经八年多了,虽然中间分开几年不过我一直爱他,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受苦,把知年放心交给我吧,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