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景/一夜狮舞】王不见王(下)
。 “是啊,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景元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上去倒更像是在某个午后的咖啡馆里正捧着一杯咖啡与友人闲聊,“我言尽于此,你意下如何呢,砂金——” 景元刻意拖长了尾音,听上去竟然带着一丝危险的勾引。而更危险的是,砂金发现自己确实心动了,景元着实是擅长把握人性的,他提出了一个让砂金根本无法拒绝的钩子,老神在在地等着他主动上钩。 既然这样,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砂金垂下头去,长长地舒了口气。再抬起头来时,他的脸上已经重新张扬起势在必得的笑意,“天才的赌徒绝不会让自己的追随者赔本。” “那么,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 从今日之后,他们将成为命运相牵的共同体,再没有什么能斩断他们之间的关联。 哪怕是命运本身,也不能。 “……说实话,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恋爱脑了。” “很迷人,对吧?” “他确实当得起你一句有趣。” “我会将「托帕」小姐的称赞转告他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10、 夜幕低沉,月凉如水。 在带着潮湿水汽的夜风吹拂中,穿戴整齐的砂金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与披散头发、穿着随意的景元打了个照面。两人一见对方的装扮,不约而同愣在了原地。 这事还要从早上说起。砂金应下了景元的赌约后,终于在公司与罗浮的利益分配问题上松了口,将七成利的大头拱手让给了景元。七成其实是个很妙的比例,那大概正好是公司的底线,在一个公司可以接受、但是又不那么痛快的尺度上——只是可怜砂金,此番出使罗浮大抵算白跑一趟了,虽然不会因此遭公司责罚,但升职加薪肯定也是没有指望的了。 想到这里,砂金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夸张地叹了口气,“景元当真是好算计,让我白白当了趟跑腿的。哎,还以为这趟来罗浮能捞到点油水的。” 景元伸出手将鬓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含笑睨他一眼,“我都把自己许给你了,还不够吗?” 纵使见识过诸多风致各异的美人,砂金依然被景元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煞到了,他愣了一瞬,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景元抢白道,“毕竟,我可把我的全副身家都压在砂金你身上了啊。” “真是一场豪赌,”砂金摊摊手,“景元就不担心你会亏得血本无归吗?” 景元还在笑着——好像自金人巷之后,景元在砂金面前便越来越爱笑,从心底蔓延出来的、遍布眼底眉梢的笑意让他的整个人看上去都被旺盛的生命力充沛,感染力强到砂金有时只是看着他便也忍不住弯起嘴角——他俏皮地冲砂金眨了眨眼,“我看人很准的,看你一眼就知道我赌对了。这样吧,今夜我在府中设宴,算是为算计了你、害你白跑这一趟赔个不是,也当是为你送行了。” 真是只突然撩人一下又翻脸不认人的坏猫。砂金在心中腹诽道,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消散过,“好啊。景元相邀,我必不醉不归。” 还是景元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打开院门让砂金进来,“怪我怪我,是我早上没说清,今晚就是你我二人的小宴罢了,不必如此正式。” 砂金也意识到了这个天大的乌龙,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羞耻。与景元素衣散发的样子相比,他这副明显精心拾掇过,甚至还搭配了与西装相衬的袖扣、领结的模样,花俏得就像只求偶的公孔雀。 他虽然的确对景元有好感,但暂时还没有说出口的打算。而这番两相对照下,就好比把他的心思拿到明面上昭告天下,哪怕他脸皮再厚,都尴尬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局促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