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偷酒 05、06(将军难产,野外接生)
说着就把帐子撩开一角,严泼拦都拦不住。还好此时又是一串儿疼,他说不出话,捏着帐缝儿哼……哼……地低叫,眼睛一眨一眨地落泪。 严泼也不说话,瞅着那一点点儿黑往外扩大,又抓紧时机给他搓肚皮。 “揉吧……把它揉出来……”祁连油头垢面,面白唇乌,话语间些微绝望。胸腔里喘出的气儿都带着疼,“没有稳婆……你想办法……把它弄出来就行……” 严泼不落忍,掰开他的腿往外一拉,看着满是血污的腿根和露顶的胎儿,鼓劲道,“用不上婆子了,我给你接出来!使劲儿!!” 1 祁连急急点头,手肘撑榻,欠身屏息,咬牙长推,“呃—!呃—!……”,憋红的脖子冒出根根青筋,身子随着这番一鼓作气的用力,汗如雨落,“呃嗯嗯……呃……” 胎头慢慢撑开血rou,破出产门,露出灰白色的眉眼。“好痛!…好痛!…我不行了……”,祁连抱腹瘫倒下去,连唤了几声好痛,翻着眼皮痛喘,“弄出来……” 严泼将手拢上去试了试,拔不出来,“歇会儿,娃娃自个儿就出来了…”,反正他到了这会儿,就跟泻肚似的,憋不住得想使劲。那股子又夹又胀的感觉,才是真的难受。 将军府外门庭若市,大妖小妖熙熙攘攘,都是报名来给祁连接产的。 云轿被迫落地,在帐子外“我生过七个八个”的毛遂自荐中,祁连爆发出高亢的嘶吼,“啊………啊呃!——” 短暂的发力后,半个胎头轻松拱出,产门竟未撕裂,但撑展到极致,薄薄地吸住大到可怖的头围。祁连就在这时断了力,皱着眉头哭呻着说他不行了。严泼连忙给他顺肚皮,两手可劲儿往下捋,见他苦着一张脸,吟哦咬唇,嘤声使劲,“嗯~~~…哦呃、呃…呜嗯~~~嗯~~~…” 帐外鸦雀无声,影影绰绰有人端着热水、备着剪子,只等着孩子落地… “陛下…嗯呜~~~” “啥?…”严泼压根没听清前面两个字,就觉得一股坠力,翻江倒海似的将祁连的肚皮顶了起来。 “嗯……”祁连抬挺起身子,短促的愣怔过后,猛地后脑勺顶着榻,拱高了腰身,“啊…、!”,凄厉惨叫,“啊啊啊~~~~~!” 1 羊水喷溅,胎头瞬间整个涌出!“啊、、啊、、!”,祁连从未想过,一个近乎巴掌大小的“硬球”能直接从他身体里挤出来,劫后余生似的啊、啊抖哭。 全然撑开的褶皱卡在胎儿脖颈处,略有空间,涓涓血水从里冒出来。严泼慌忙净了手,探摸到胎肩,拔萝卜似的往外拉拽。 “啊啊啊……!”祁连整个人被拽得向下一滑,面目狰狞地哭喊,“不要拽!…好疼啊…!呃嗯嗯……” 都这当口了,严泼也管不了许多,大喝一声都进来帮忙!精怪们蜂拥而入,默契地把住祁连的手脚,往他下陷的肚皮上加力。 “严泼…!!!呃……呃嗯嗯……!”祁连痛苦地挣扎、扭动,像砧板上一息尚存的鱼,“放开!…别碰我肚子…别碰…” 胎身卡得死紧,严泼十指都没入产门中,小心翼翼又心急如焚,“祁连,把它生出来…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了…” “不…”祁连咬牙,下腹积聚的坠痛蓦地爆开,冲向已排出整颗胎头的产门,“不…嗯……嗯………”,他从齿缝里挤出粗重的嗯声,瞳眸失焦,脸色酱紫地撅起颤抖的下唇。 “对…祁连…咬紧牙…使劲…”严泼慢慢地将胎肩旋出一点儿。 “帮……我……”祁连快速眨动着眼睫,眼白已然上翻,腹部猛地一沉一松,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