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偷酒 05、06（将军难产，野外接生）

着腹底，发狠地往上推肚皮，呜呜甩头哭叫，感觉不对劲。

    “祁连，你干啥…”

    “找稳婆！给我找稳婆！…”祁连情绪失控，泪水横流地对着严泼大吼，又接着摧心裂肺地哭泣，油滋滋的汗水糊了一脸，“我要稳婆…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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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胎乃土石之灵，本就生得艰难，又早早使力，排干了羊水。一场及时雨，滋润了土息，体内干涩的通道才得以张开，却带来另一种痛楚。

    严泼连哄带骗，“若华找了婆子，在府里，在府里候着了…你把结界打开…”

    结界一解开，乌云四散，红霞满天，这乱糟糟的一日总算快过完。

    四个仙使摸着道儿找来，就见着威名赫赫的祁连仙尊，以袖遮面，袖子底下哭声震天，“呜呜呃……呜呜嗯……”

    “将军要生产了，把云轿抬过来。”严泼的话不好使，没人动。

    “听他的…快！…呜嗯！……！”祁连捂住忽然坠绞难当的肚子，紧着嗓子，憋着叫唤。等仙使走远，他才双手捧腹，惨叫着弹高了肚皮，“呃啊啊……！”

    腰臀离地，飙出一股淡色血水。等落下，他已经横竖躺不住，大汗淋漓地顶胯，腰腹左右扭动，一副吃力模样，“嗯……嗯！…嗯呃！……”

    “祁连…祁连…你没事吧？”这可怎么整？

    堵胀、裂坠、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痛…比任何一场鏖战都令人恐惧，但祁连不是临阵脱逃的将军。

    他翻转过身，趴跪在坟坡上，叉开双腿，悲鸣大叫，“接生啊！…啊嗯嗯！…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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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泼得了令，立马去撩他的衣摆，“还看不到…你使使劲…使使劲…祁连…”

    “嗯、…嗬呃…呃、…！”大腹蠕缩，祁连向后顶起屁股，血浆浑浊的魄门展开，绛红色的浊液沿着腿根温热地淌下。

    “啊呃…！啊呃！…”，他豁出劲似的连声惨叫，无奈将将挤出宫口的胎头磨叽得很，一寸也不挪，“啊…啊啊…！”

    严泼陪他煎熬了一会儿，就听他寡叫唤，血一波一波往外涌，感觉里头有把刀子在刮他的rou。

    云轿来了，支着有棚顶的月白色帐子，帐子底下铺着绸缎，像一张圆床。

    祁连刚经过一场漫长而无用的施力，哼哼唧唧地任人摆布。几人托着腋下，抱着膝弯，抬着后腰，将他搬进了云轿里。

    严泼也钻进去，替他把脏污的衣裳脱了下来，只留了一件雅白干净的内衫，才扯了锦缎给他盖上。

    “衣服……”

    “在这儿…”严泼便将少年的衣服塞进他手里。

    天色已暗，不离山上百妖夜游，一顶白色的云轿突然落了下来，在人流中巡游，绕着将军府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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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曲开腿躺在圆榻上，沉声粗吼，“呃嗯……呃……！”，挺腰拱腹，没完没了地重复着推挤的动作。

    严泼两手齐用地给他拨肚子，眼睛盯着那个豁开的洞门，不再有血水流出，堵得很严实。随着祁连加力，很有希望的向外凸鼓。

    “要冒头了…要冒头了…给劲儿…再给劲儿…”他叨念着，手拨得愈来愈狠。

    祁连青筋毕现地抓着锦缎，咧开嘴五官狂颤，“呃、、！”“呃、、！”，高挺的肚皮一抖一抖地凶猛下坠。

    “对对对，别收劲！要看见娃娃了！”严泼喜出望外，随手扯了衣摆去擦产门，凸起的缝儿里一点点黑，“看到了！看到了！”

    “好疼……”祁连满身湿汗，用手掐着肚皮，抵着，生怕孩子再缩回来，望着帐顶嗬嘶嗬嘶地大喘，“……到府里了吗……稳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