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代
狐疑的眼光盯着我,彷佛我不该这麽说,所以我隐藏。 别人不知道的是,我自弹自唱得过奖,虽然没有名气,但我一直偷偷努力着。中文系好友说这梦想很bAng,同袍也给予支持,所以我趁当兵的时光写词写曲,退伍後自信的寄自创曲给唱片公司,并到街头弹吉他,但熬了两个月成效不彰,家里也不愿给我更多尝试的时间,我便去应徵了符合所学的文化资产研究助理。 忙碌的责任制让我无法享受弹吉他,换到这间工厂,几乎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使我万分疲累,只能躺在床上望着吉他沉沉睡去。六日宁愿到超商买一手沁凉的啤酒,或跟着三五好友吃吃喝喝,发泄积累每周六十个工时的压力。 此刻我忆起要将梦想当饭吃的口号,渐渐的那些大放厥词的话变成荒径,迫於生活压力只能毅然转身。我重复弹奏听来悲愁的和弦,其实心情不佳,什麽和弦听来皆蕴含一GU惆怅。 FB跟IG随便一滑,能看到谁又参加某某公司的誓师大会,许久没联络的朋友的私讯停滞许久未点开,他的IG晒着一大叠钞票,鼓吹大家一起从事这份事业,他的口号很响亮:钱,转动你的人生。 突然手机响彻打断不协调的奏乐,军旅结识的朋友约了礼拜五晚上聚会,方敲定挂掉电话,换高中的朋友约礼拜六。 弹指离开稍息立正的岁月两年多,这些朋友稳稳地踏向目标,在上海、在纽约或在学术殿堂,奋力地前进。其实他们大抵家境殷实,可以回去接家里的位置,却另辟蹊径。他们不畏苦,不畏难,眼中炯炯有神,明确知晓自己的方向,纵然行驶在暗夜的海,也懂得如何寻找指路的星。 但他们说:其实没这麽顺利,人生本来就起起伏伏,但尽管遇到难处,还是要坚持己见,披荆斩棘。人不能违背自己抉择的路。 我趁上厕所时偷偷落寞,我背弃了吉他。他们越有成就,更显出我的哀然,尽管他们不是眼睛长在头上的人,但我真的很欣羡他们即使受挫,也能奋力再次回到轨道上。 他们总是知道自己要什麽,我猜测是不是因为环境好,家庭因素影响,使他们拥有更冒险犯难的信念?抑或说他们有失败的本钱。我赶紧撇开这个念头,毕竟我也辗转自他人口中听说那些x无大志、随意听从家里安排的富家子弟的事,说到底都是个人选择。 我们举杯庆祝大家迈向青云之路,但我深深感觉我们之间有条难以言尽的鸿G0u,是家世背景差距而生的裂痕吗?我脑中迸出一个想法,五年後,他们会攀向更远的目标,梦想则离我越来越杳渺,我不管如何拚命追,似乎注定只能站在与梦想背驰的输送带…… 「反正就是家里有钱,想g什麽都行嘛!」中文系的好友听了我的转述,彷佛要挑起M型战争,「我家要是有金山,坐在家里写五年都不成问题。」 虽然我也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我只想分享他们无畏的、勇往直前的JiNg神。 「有钱人就是爽啦,哪像我们每天轮班,肝从红的变黑的。」在桃园工作的朋友特下南下跟我们吃饭。他仇富的言论说起来一套一套,简直像在发表政见。他瘦瘦高高,不善喝酒,沾个一杯就满脸通红,今晚他喝了特别多,愤怒地说:「说是去国外打工赚很多钱,还不是在那里被cH0U税然後爽花掉,回来一样做工不然就考公务员,既然都没办法实现梦想,乾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