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意外
劲,只要他不愿,对方控制不住他多久。 “不可能!”陈藜芦退后几步,压低声音反驳,他激动到眼眶周围有些发红,似是染上了女人的浅色胭脂,渐渐地晕了满脸。 路边一辆跑车轰隆隆驶过,带起一阵能够掀翻一切的音浪。 迎向陈丹玄错愕的目光,陈藜芦觉得心脏处的血液在沸腾、在叫嚣。他止不住地身体发抖,呼吸急促,如被什么邪祟冲昏了头,一边在心里大骂着阻止自己不要再说了,一边嘴巴不停地咄咄逼人: “哥,从小到大,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往东,我从来不敢往西,小时候你不想被爷爷惩罚,于是我模仿你的字迹,把写好的医案给你,自己留下那份错漏百出的,替你受罚;你不想继承家里的药房,让我把中医学好代替你,所以我听你的话,把一早决定好的高考志愿从西医的神经学改为中医药;你说不能与异性走得近,免得我耽误人家,我也听你的对身边所有女人敬而远之……这些我全部可以听你的!” “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连我的正常交友都干涉!”陈藜芦胸膛起伏,侧身做出与陈丹玄对峙的模样。 他并不想翻旧账来指控陈丹玄,可对方超乎以往的霸道控制让他害怕,更觉得不能理解,他直觉如果自己不抓住机会将话挑明,后面一定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陈藜芦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将头低垂的陈丹玄,发抖的手臂诉说着他心里的愤怒与不安。 “……”两人间没人再说话。 陈丹玄长久的沉默仿若一个巨大的玻璃罩把他们与外界隔离,周围憋闷的空气让陈藜芦被怒意与焦虑冲昏的大脑慢慢恢复了冷静,他回忆起自己说得话,恐慌与懊悔随之汹涌泛滥。 怎么办?明明哥哥与他很久没有一起出来了,他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说出惹人不痛快的话?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陈藜芦脸色白了几分,凌厉的眼神变成无措,脸上的质疑更变为惶恐,他不自觉向前一步,想要去抓陈丹玄的手,“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触碰到衣角,男人冷漠地掠过了陈藜芦,高大身形刮起一阵狂风,迷了陈藜芦的双眼。 瞧着抓空的手,陈藜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身形猛地晃动了一下。 陈藜芦扶住额头定住神,立即回头哑声叫道:“哥!” 走远的男人没有任何停留,自顾自向远走去,渐行渐远的背影是让陈藜芦看了觉得心颤的漠然,也马上让陈藜芦变得六神无主。 哥哥,是真的不要他了吗?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让陈藜芦本能地跌跌撞撞抬脚追去。 正是下班的晚高峰时段,来来往往的车辆聚集在十字路口,不耐烦地等待50秒红灯的结束。 陈丹玄自然听见了陈藜芦的脚步声,可他偏偏要让对方知道忤逆自己的后果,因此他头也没抬地走向人行道。 陈藜芦追在陈丹玄身后,慌乱中,他注意到对面的信号灯恰好在对方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