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你没资格带走他!
“嗯什么?我问你要对我说什么?支支吾吾的,真不像你。” 眼前男人美好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并没有遭受过什么残害,却也因此让知道真相的南坤谨愈发不安。他了解过,患有抑郁症的人,越正常才越不正常。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陈藜芦搂着怀中的抱枕故意凑近南坤谨,“喂,傻了?” 南坤谨回神,他定定地望向陈藜芦还有对方失去光彩的右眼,黑色眼珠仿佛蒙了一层灰尘,在浅色的伤疤下只有雾蒙蒙的一片在弥漫。 躁郁充斥心口,面对表现“正常”的陈藜芦,南坤谨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更加担心陈藜芦的病情。 他低下头,躲过陈藜芦过于坦诚的视线,抿紧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让陈藜芦知道,比如宋真明的死、比如陈丹玄一而再的纠缠、比如京城里出现的一些散言碎语,许多许多的事情都有可能造成陈藜芦崩溃的爆发点,所以他不能说。 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陈藜芦望向南坤谨,眼神中充满疑惑。 奇怪,他都变正常了,为什么南坤谨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陈藜芦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努力?明明当初在清秋医院里,他学乖巧学得很好呀! 又过了半天,南坤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哑声问道:“阿藜,这个是不是你的?” “什么?” 掌心摊开,一枚被烧坏的银色素戒静静躺在南坤谨手中。 陈藜芦顿时面如土色,怔在原地,无数往事随之涌进空白的大脑。 “是消防人员从那个被烧死的疯子手中拿出来的,已经清洗了无数遍。因为戒指上刻着L,想问问看是不是你的……” “丢掉!!!” 没有丝毫犹豫,陈藜芦转过身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他抱住双腿,将自己紧紧缩在沙发的一角,几乎蜷成一个球。 “阿…….” “恶心!丢掉!!丢得远远的!!!” 陈藜芦一声比一声大,音调一声比一声颤抖。那枚戒指对他来说是一根耻辱钉,只要看到一眼,都会让他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在他眼里美好的爱情却从头到尾充满了欺骗,这枚只戴了一晚上的戒指更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与无知! 南坤谨察觉到陈藜芦的情绪不对,虽然不理解手中的戒指代表了什么却还是匆忙收起了它,安慰道:“好!我一定扔得远远的!阿藜,不要太激动。” 陈藜芦呼吸急促,他抱住自己靠着沙发的角落,一双无神的眼睛惶恐地不知道在看向何处,空洞得吓人。 屋内又恢复寂静,南坤谨的手抬起又落下,接着他抿紧嘴坐在陈藜芦身边不言不语,耐心地陪着陈藜芦。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客厅内的满怀心事。 陈藜芦立马抬头,他以为是徐天南回来,听到动静便咧开嘴开心地起身走向入户门,还一边对南坤谨若无其事地吐槽:“本来以为天南会很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南坤谨蹙眉瞧向陈藜芦弯起的眉眼,其中的欣喜似乎刚才戒指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他放在腿面的手收紧,神色中满是担心。 但是…徐天南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会敲门? 意识到什么,南坤谨表情突变,赶忙站起身吼道:“阿藜,别开门!”却依然晚了一步。 话音落,厚实的防盗门被打开。 下一秒,看到站在门外的人,陈藜芦如遭雷劈般身形僵直。他颤抖的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数褪去,仿佛脆弱的枯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