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春面
一台大型鼓风机,吹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吹得他心脏发麻,像被石头重重砸过一样疼。 陈藜芦手指颤抖,面汤的味道浓郁,他却仿佛什么也没有闻到,空洞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从煤气灶中溢出的蓝色火焰。 “在想什么?水快要溢出来了。” 陈藜芦回神,一只小臂上还挂着水滴的手伸过来将火调小,紧随其后一股温热的水汽和沐浴液的清香把他包围。 陈藜芦屏住呼吸,慌张摇头,“没,没想什么,面马上煮好了,哥你去坐着吧。” 陈丹玄意味不明地觑了一眼陈藜芦,回道:“好。”擦干头发,坐到了餐桌边。 身后传来调料盒被打开的声音,接着鸡汤的浓郁也飘出来,脚步声响起,一碗撒了葱花还放了青菜和荷包蛋的阳春面被端上桌。 陈丹玄闻着香喷喷的汤汁鲜香,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吸溜起里面细长的面条。 吃下一大口,陈丹玄感慨道:“好吃!小藜,还是喜欢你煮的面!” 陈藜芦拿来冰箱里一碟自制的清爽小菜,弯唇道:“慢些吃,锅里还有。” 兄弟两人相对而坐,一人低头吃面,一人则含情脉脉地望向对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几分钟后,一碗面下去大半,面汤也被喝下去不少。 这时,陈丹玄放慢了速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吐槽道:“小藜,你是不知道,小雅她哪里都好,就是不会做饭!她要有你这样的手艺,我早娶她进门了。” 陈藜芦的笑容立刻僵在嘴角,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露出乌黑发顶的男人,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死,指甲也深深地扣进rou里。 手掌传来的刺痛让陈藜芦保持了仅剩的清醒与理智,他喉咙像被灌入一大桶泥沙,无数的泥泞沙石在嗓子里搓磨,费了半天力气,才勉强扯起嘴角回应,“是吗?那以后家里的饭,哥你要帮着…” 顿了顿,陈藜芦舔舔干燥的唇,继续道:“帮着她了。” 一句话说完,陈藜芦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几乎被用光,他挺直的腰身如垂死挣扎的荒秸秆,外强中干地直立着。 陈丹玄应该没发现陈藜芦话语中的异样,他笑笑,“呵,没办法~”神色是大多数男人在想起自己爱人时的深情。 两人此时的对话内容是再正常不过的家长里短,是兄弟之间很正常的话题,可在陈藜芦听来却非常讽刺。他竟然可以与哥哥上床的同时,又与哥哥自然地讨论对方与未来妻子的生活。 该说他不要脸?还说他不知羞耻?又或者说他浪荡? 陈藜芦找不出明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恶劣,他觉得自己是在众人面前表演脱衣舞的小丑,又滑稽又可笑又遭人唾弃。 体内遽然穿过一阵诡异的电流,陈藜芦脸色惨白,呼吸渐渐急促。很快,他胃里迅速涌上来的恶心感让他忙不迭站起身,“那个,哥,我想起来有些事要告诉药房一声,我,我上去一趟。” 不待陈丹玄回话,陈藜芦匆忙地向楼上卧室走去。 听到渐远的脚步声,陈丹玄嚼动面条的嘴巴缓慢停下。 他拿着筷子,向后倚靠椅背,眼神沉郁地注视着面前桌子上充满了另一个人几欲脱口而出情愫的阳春面。 浮了层薄薄鸡油的汤汁很有食欲,荷包蛋是溏心的,一看煮面的人就下了不少的心思。 可今天面对他从前能吃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