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李子树
就开饭。” 江郁金眼睛睁大,“哇!师父,还是您对我最好了!我想您炖的鱼汤都想好久了!”说完,江郁金转身走进了客厅,在掠过陈丹玄时,他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遽然收敛,斜睥了一眼还在望着陈藜芦的男人后,他表情阴鸷地走进了门内。 收回视线,陈藜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依旧呆站在原地的陈丹玄,他习惯性将嘴角微微弯起,把沸腾的茶水从炉子上拿下来,在桌面上摆好另一盏茶杯。 冒着热气的茶水咕噜噜地倒进杯中,形成一处小旋涡。 “坐吧,鱼汤应该还要一会儿。”将茶杯放在自己右手边,陈藜芦转头看向陈丹玄。 陈丹玄回神,他瞧向陈藜芦又看着那盏飘出袅袅白烟的茶杯,抿紧嘴抬脚走过去,盘腿坐了下来。 暖被下的热气源源不断从冰冷的双脚传来,让陈丹玄不再犯冷。喝了一口冲泡好的红茶,他蹙了蹙眉,接着放下杯子不再触碰。 陈藜芦注意到了陈丹玄的动作,他只是轻轻一瞟,继续品自己的茶,没有像过去一样为陈丹玄单独煮一壶对方喜欢的茉莉龙井。 陈丹玄自进入院中便一直注视着陈藜芦,他目光绵绸,如一道酿好的枣花蜜从陈藜芦光洁的额头滑到带着浅浅伤疤的右眼,莫名停顿片刻后,又落到对方左眼眼角处宛如白宣上一点墨汁的泪痣。 陈丹玄忽然想起,过去两人在床铺间身体交融时,他总会亲吻这里。 眸光微动,他抬起手轻轻抚上陈藜芦的侧脸,拇指指腹温柔地蹭了蹭那滴泪痣,眼神幽深地开口道:“抱歉小藜,昨天医院来了几位情况紧急的病患,所以没能来陪你。” 陈藜芦摇头,“没事的,我知道最近你很忙,不用担心我。”他神色平静,说出的话不悲不喜,让人猜不出情绪。 陈丹玄怔住片刻,接着他收回了手放在桌下,逐渐攥紧。 度过了几秒憋闷的宁静,陈丹玄呼出口气想转换话题。看到茶杯中漂浮的茶叶,他略带遗憾道:“小藜,去年我好像都没喝到你炒的霜桑叶,可惜了。” 陈藜芦身形一滞,脑袋低垂望向沉入杯底的红色茶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等下一次霜降吧……” 也是奇怪,明明去年10月份的时候,他与陈丹玄正在所谓的“热恋期”,他为什么没有如往年一般为他制霜桑叶? 听到对方不冷不热的回答,陈丹玄一时陷入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不想下一秒陈藜芦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难得陈藜芦有求助自己的时候,陈丹玄表现得殷切,“你问。” “还记得我…我离开之前送你的戒指吗?你,把它扔在哪里了?”没有用“忘”或“放”,陈藜芦用了“扔”,就像当初他被爱人无情地扔在清秋医院一样。 陈丹玄瞳孔猛地缩紧,接着左手大拇指悄悄摸向自己的无名指,感受到指根处只有与张欣雅订婚的戒指,他心脏空了一拍,眼帘不安地垂落。 他该怎么回答陈藜芦?要是实话实说,陈藜芦一定会不开心。 那枚戒指,他确实忘记放到哪里了,好像是在老宅的某处吧?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到戒指,是把陈藜芦送走的早晨,因为时间着急,他匆匆将戒指摘掉放到床头柜上就抱起陈藜芦离开了,后面他便将戒指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没有再找过。 陈丹玄忧愁地收敛神情,过了许久,他哑声开口,“我……”不等说完,被一声轻笑打断,“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不用觉得对不起我。那枚戒指本来也是我不懂事时候买来强迫你戴上的,现在不见了正好了了我的心结。” 陈丹玄愣住两秒,然后缓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