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李子树
guntang的泪珠坠到陈藜芦的肩头,浸透毛衣让陈藜芦心脏跟随颤抖。 陈藜芦呆呆地眨眨眼,缓慢回抱住对方,轻唤道:“郁金?” “是我啊,师父,您连我都忘了吗?我,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徒弟啊!呜呜!” 一边嚎啕大哭,江郁金不忘一边往自己脸上贴金,听得陈藜芦扯起嘴角,忍不住像原来一样调侃道:“是吗?那《黄帝内经》的‘素问’部分看完了吗?既然是我最喜欢的徒弟,想必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走近的陈丹玄恰好听到陈藜芦说出的俏皮话,他脚步顿住望向陈藜芦,当他瞧见对方脸上灵动的表情时,大脑有瞬间的发懵。 陈丹玄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他能明显察觉到此时的陈藜芦才是真的活人。很快,他眉眼欣慰地弯起,看来今天把江郁金带来是正确的决定。 江郁金哭得鼻头变红,埋怨陈藜芦的声音变得闷闷的,他抱住陈藜芦单薄消瘦的身子不愿松手,当掌心触碰到对方突出硌手的肩胛骨时,泪水更像泄闸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流到下巴处汇集成大颗的晶莹。 几天前,江郁金从陈丹玄口中得知了失踪许久的陈藜芦下落。当时,他激动到甚至不能为病人好好把脉,控制了许久才恢复冷静。 但是冷静下来,江郁金将最近几个月的异样在脑中回想了一遍,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尽管年轻却不傻,陈藜芦身为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再加上他与陈藜芦的关系并不普通,对方就算出去游玩都一定会告诉他,所以江郁金对陈丹玄口中的说辞不禁产生了怀疑,他根本不相信陈藜芦去日本出差的鬼话。 于是为了得到真相,江郁金找到了徐天南。与徐天南见面后,他才清楚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残忍,还要令人气愤,与此同时,江郁金心里对陈丹玄的怨恨比以往强烈得多。 面对陈丹玄,他需要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心里想要冲上前给对方一拳的冲动,而刚刚在车上,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神色正常,因为他知道只有装作无知,才能见到陈藜芦。 将头埋在陈藜芦充满药香的脖颈处,江郁金小声说:“对不起,师父。” 是我们太晚找到你了。 陈藜芦嘴边的笑僵住一瞬,他任由江郁金抱住自己,拍拍对方轻颤的后背,开口道:“没什么对不起。郁金,我很高兴看到你变得优秀,听说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从两人口中呼出的白色哈气转眼消失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 “和您比差得远呢…”嘟囔地说完,江郁金不舍地放开陈藜芦,他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所以师父,您不能再无缘无故抛下我了。” 陈藜芦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江郁金,随后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不会了,至少我要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 看到陈藜芦被发丝挡住的贯穿右眼的伤痕,江郁金瞳孔颤抖,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想摸一摸,却在行动前停了下来,接着装作心情变好的样子回道:“真的吗?师父,您如果把您知道的全教给我,几十年都不够吧!” 江郁金笑得开心,明亮的眼眸在阴沉的雪天里是夺目的璀璨。他不在意围绕在陈藜芦周身的阴郁,也不在意陈藜芦过长的头发,更不在意陈藜芦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只知道陈藜芦又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 陈藜芦没说话望着江郁金笑,笑容中闪过一抹奇怪的歉意。 余光映出站在几步远的男人,陈藜芦的表情不着痕迹地黯淡了几分,他重新看向江郁金,吩咐道:“厨房里炖着你喜欢的天麻鱼头汤,去看看怎么样了,如果好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