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第三中学
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人。刚打好饭,就看到梓寒也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你也刚考完?」他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S击考核。你呢?」 「一样。不过我的监考是另一位,编号0045。」梓寒在我对面坐下。 「看到瑞希了吗?」我问。 「他应该免考S击了,直接进行搏击项目考核,所以会晚一些。」梓寒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菜,「考核提前,可能是为了尽快筛选,适应後续的联合演习节奏。」 我们正低声交流着考核细节,当我听到梓寒用那副彷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出「固定靶和移动靶都满分通过」时,差点被汤呛到。 1 「什麽?!满分?」我压低声音惊呼,「移动靶你怎麽做到的?」 「计算轨迹,预判位移,调整呼x1节奏,然後扣扳机。」他简洁地总结,抬眼看了看我,「和平常训练一样。你的远距离S击成绩似乎不错。」 「那是因为它不动……」我苦笑着抱怨,「移动靶太难了,我差点时间不够。」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只见瑞希脸上带着几块瘀青,嘴角还有点破皮,但他整个人却像个发光T,笑容灿烂得几乎能照亮整个食堂。 「哟!两位!」他大步走过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考得怎麽样?都过了吧?」得到我们肯定的点头後,他更得意了,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地说:「告诉你们,我刚才把考官给撂倒了!虽然最後还是被他反制了,但那一拳结结实实!哈哈,你们没看到其他人那表情!」 我和梓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丝「这家伙真敢g」的笑意。我们默契地没有接这个危险的话题,生怕被哪个路过的教官听见,给瑞希带来「额外关照」。 就在我们边吃边聊,气氛稍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从我们桌旁经过,在不远处独自坐下。 是夏目。 他安静地吃着饭,姿势端正,几乎不发出什麽声音,与周围环境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看着他咀嚼的动作,夹菜时手腕的弧度,甚至他低头时後颈发梢的形状…… 一种强烈的、酸涩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1 这个吃相……我太熟悉了。高中时,在嘈杂的学校食堂,辛格总是这样,吃得很快但并不狼狈,专注於食物,偶尔抬头和我说笑时,嘴角可能还沾着一点酱汁。那时候,我会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他也会反手拍一下我的後脑勺。 一模一样。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摺叠,那个yAn光下笑着抢我午餐里r0U丸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冷漠孤独、化名夏目的军人身影,重叠又分离。 刀叉轻轻碰撞餐盘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盘中剩余的食物,食慾全无。 他一定是辛格。 这个认知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令人难受。 如果他是,那他如今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这刻意划清的界限,这被触及过往时激烈的反应……到底,当初的我,做错了什麽?是我无意中的忽视,是我在毕业与动荡中的失联,还是在更早之前,某个我未曾察觉的瞬间,就已经让他感到了失望? 问题没有答案,只有食物冰冷的温度,和心底那片不断扩大的、名为愧疚与困惑的Y影。考核通过与否的紧张,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麽重要了。 食堂的喧闹渐渐模糊,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孤独进食的背影,和脑海中反覆回响的、来自过去的欢声笑语。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声的、却震耳yu聋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