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家族

    第十二章《天才家族》——雪莉亚视角

    天才，从来不是靠努力堆砌的。

    这个残酷的真相，我是在十六岁那年的战壕里明白的。

    有些东西，出生时就已经注定。就像雯。

    此刻我站在训练场二楼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方的战术模拟室。雯正独自一人C作着六台全息萤幕，每一台都显示着不同的战场情境——丘陵地带的伏击战、城市巷战的兵力部署、空降作战的时机选择。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像钢琴家演奏复杂的协奏曲。

    一个月前她刚来的时候，还只是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秘书助理。现在，她已经在指挥模拟中击败了三位有十年经验的教官。

    我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看着她JiNg致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纯粹的计算与判断。这让我想起历史档案里那些黑白照片——霞绿家族的人，似乎天生就该站在指挥台前。

    历史课本总是简化一切。

    他们说，一百年前的那个周末，全世界的人都在期待一场世纪流星雨。新闻反覆播报着观测指南，航空公司推出「追星之旅」，情侣们预订了山顶的民宿。北半球陷入一种浪漫的狂热——彷佛那些划过天际的光痕，真能为平凡生活带来什麽奇蹟。

    没有人料到，奇蹟的反面是灾难。

    那颗代号「寂灭」的小行星，根本没有像预测那样在大气层中分裂成无害的碎屑。它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像神话中刺向大地的长矛，直直撞进了西伯利亚荒原。

    撞击当量相当於十亿颗广岛原子弹。

    大地震撕裂板块，海啸吞没海岸线，火山灰遮蔽yAn光长达三年。旧世界的秩序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人类用了五十年才勉强拼凑出三个新国家的雏形——X国、石国，还有那片至今仍在争夺的新疆域。

    而正是在那样的废墟里，巫世教诞生了。

    档案记载，创始人是个医生——或者说，曾经是个医生。他在灾後的第一线救治伤患，目睹了太多Si亡与绝望。某天，他开始宣称自己在梦中得到了「启示」，说这场灾难是神对人类的净化，唯有献上最纯洁的青春，才能换取世界的重生。

    起初没人相信。

    直到他用那套「仪式」真的救活了一个濒Si的孩子。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往往会成为信仰的温床。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在那些拒绝跪拜的幸存者中，诞生了另一种天才。

    霞绿光。档案照片上的他戴着厚重的眼镜，身形瘦削，完全不像个军人。灾难发生前，他只是日本一家中小企业的普通职员，最大的成就是在某款战略游戏的国际伺服器打进了前百名。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他可能会成为职业电竞选手。」我曾听档案管理员这麽说过，语气里带着某种荒谬的惋惜。

    陨石毁掉了他平凡的人生，也给了他不平凡的命运。

    当巫世教开始扩张，当第一届「奉献T」被选中时，一批人站出来反抗。他们被称为「理X残余」，霞绿光就在其中。但他不甘心只当个士兵——一个在游戏里能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怎麽可能满足於听从别人的命令？

    他求见当时反抗军的高层，递交了一封自荐信。

    「让我指挥，我能赢。」

    高层当场撕了那封信，叫他滚回战壕。

    霞绿光没有争辩。他只是又写了一封信，塞进指挥部的档案柜最深处，然後转身离开。那封信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未来〉

    十五年後，「宗教战争」以巫世教的惨胜告终。残存的理X派逃往南方，建立了石国的雏形。新任的国防部长在整理旧档案时，无意间翻出了那封泛h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