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只手便不要了
凌晨天微亮的时候,霍衍渊就站在了箱子跟前。 大约是阖上箱子前简时挽一瞬间的惊惶神情让霍衍渊动了恻隐之心,也或许是其它什么理由,还没到24小时,霍衍渊就打开了箱子。 里头蜷缩成一团的人似乎早已失去了意识,露出的半张侧脸毫无血色。 霍衍渊拧了拧眉,视线在他凝着血痕的手掌掠过。 “阿旺。” 他微俯下身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拍了拍简时挽的脸颊。 “还活着吗?” 一直闭着眼毫无动静的人立即发生轻轻的低哼声。 “……能来杯水吗?”简时挽微睁开眼,声音又轻又哑,“又渴又饿的,主人。” 若不是此时四下静得落针可闻,霍衍渊还不一定能听见他的话。 闻言,霍衍渊扬起眉,倒也没为难他,将手里备着的矿泉水瓶拧开送进箱子里。 简时挽连动都没有动。 “直接倒吧,没有力气了,主人。”他说话轻飘飘的,原本清雅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格外娇弱,甚至隐隐约约让霍衍渊品出了些许他在撒娇的错觉。 霍衍渊手腕一斜,当真直接将矿泉水往简时挽脸上倒。 清凉的水兜头兜脑灌了简时挽满脸。 他重新闭上眼,也真张了嘴接了几口往喉咙里咽。 等一整瓶矿泉水见了底,霍衍渊随手将空瓶丢进箱子里,简时挽才缓缓吐了口气,脸色好了些。 他攀着箱子边沿似乎想要起身,但几分钟过去都没能挪动半步。 霍衍渊终于失了耐性。 他冷嗤了一声,俯下身去抓着他的手腕就将人往外扯,力道之大直接将简时挽从箱子里拽了出来。 原本随意套在身上的薄斗篷似乎在封闭的时候被扯裂,此时在箱子里团成一块破布状。 赤身裸体的简时挽站不稳,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箱子上,然后踉踉跄跄顺着霍衍渊拉扯的方向跌进他怀里。 “主人。” 简时挽一只手抵在霍衍渊的肩膀上,向后昂起脸看向他:“我,不是,奴实在没力气了,要不您辛苦抱一下?” 霍衍渊不动声色地垂眸,没有抓着霍衍渊的手指屈起叩了叩他脖颈上的环圈:“这玩意可以帮你爬回去。” 简时挽当即叹了口气:“奴是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怕到时是被拖着走,等到了地方手脚都该断了。” 说着,他耷拉下眉眼,朝霍衍渊无辜地眨眼:“奴应该没有犯什么错要受这样的惩罚吧?主人关了奴一天禁闭,想要看奴失态又没疯的模样,奴也做到了。” 霍衍渊笑了笑:“你做到了?” “是啊。”简时挽理所当然地点头,“奴现在可不是很失态嘛?” 霍衍渊没有立即接话。 从他伸手去拉简时挽的手臂时,他便察觉到了简时挽的“失态”。 这人表面上看似乎神色镇定毫无波澜,但实际上整个身体都在无法自控的细微颤栗着。 甚至连状态都不太对。 虽然看起来还在跟他正常的对着话,像前几日一样一口一个主人、奴,但语气间却莫名多了几分攻击性。 每一句都仿佛带了刺般,语气微扬,添了些嘲讽的态度,跟平日在他跟前低眉顺首温雅迎合的姿态完全不一样。 霍衍渊觉得有些新奇。 他松开钳制住简时挽的手,捏着他的下颌开口道:“北区实验室的毒雾配方。” 简时挽眨眼,沉默了几秒后才哑着嗓音道:“这交换听起来,奴好像亏得很。” 霍衍渊当即松开了他往一旁让开,神色悠悠地看着失去支撑的简时挽狼狈地